“闭嘴!”
林恩灿怒喝一声,灵力化作利刃劈向黑影方向,却只斩落几片树叶。黑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好享受倒计时吧,我的……容器。”
林恩灿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指缝间渗出鲜血。林牧慌忙扶住他,才现他胸口的衣料已被血浸透——那里正是之前印记的位置,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黑红光芒。
“反噬……开始了。”
林恩灿咬着牙,声音颤,“他说的没错,破局者的力量,本就是借来的枷锁。”
林牧扶住林恩灿的手臂,只觉他身体烫得惊人,胸口的黑红光晕像活物般蠕动,看得人头皮麻。“别硬撑!我带你去找医修!”
他急得声音紧,伸手想将人打横抱起,却被林恩灿按住手腕。
“没用的……”
林恩灿喘着气,额角冷汗直冒,“这是天道反噬,医修解不了。黑袍人说得对,破局者的力量是借的,每用一次,灵脉就被啃噬一分,现在……快撑不住了。”
他从怀中摸出块玉佩塞给林牧,玉佩触手冰凉,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我早年在古籍里找到的,能暂时压制反噬,你拿着……”
话没说完,喉间涌上腥甜,一口血溅在玉佩上,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光,将他周身的黑红气息逼退了几分。
暗处,黑袍人的气息并未完全散去,那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瞧见了?这就是反抗的代价。林恩灿,放弃吧,让我入主你的身体,既能保你不死,还能让你拥有真正的永恒——”
“做梦!”
林恩灿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透着股狠劲,“我就算灵脉崩裂,也不会让你得逞!林牧,带他们走,去星轨塔找守塔人,只有他知道破局的真正解法!”
林牧攥紧玉佩,指节泛白:“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
“听话!”
林恩灿厉声喝道,突然抬手将林牧推开,自己则冲向庭院深处——他要把黑袍人引开,给林牧争取时间。黑红光晕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像一道燃烧的血痕。
黑袍人的笑声追着他远去:“跑不掉的……你的灵脉已经像快断裂的弦,每一步都是在加毁灭……”
林牧望着林恩灿决绝的背影,眼眶热,抓起玉佩转身对赶过来的林恩烨和其他人低吼:“带大家去星轨塔!快!”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只有找到守塔人,才能让林恩灿有一线生机。
风卷起地上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灵力崩裂的焦糊味,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在暮色中拉开了序幕。
星轨塔的石阶上,林牧抱着玉佩狂奔,身后跟着林恩烨和一众修士。玉佩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每一次黯淡,都像在拉扯他的心脏——那是林恩灿灵脉波动的回响,每弱一分,就代表对方离崩裂更近一步。
“守塔人!守塔人在哪?”
林牧冲到塔顶,对着空荡的星图台大喊。四周只有星子转动的嗡鸣,那些嵌在穹顶的星辰投影,此刻竟泛起了诡异的红光,像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别喊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星图中央传来,守塔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白须垂到胸口,手里转着颗晶莹的星子,“他早就知道结果。”
“什么意思?”
林牧急道,“他给我的玉佩能压制反噬,您一定有办法救他!”
守塔人抬手指向星图,红光中突然浮现出林恩灿的身影——他正被黑袍人困在血色结界里,黑红光晕已蔓延到脖颈,灵脉崩裂的噼啪声隔着虚空传来。“他不是在反抗黑袍人,”
守塔人缓缓道,“他是在借反噬的力量,烧尽黑袍人附着在结界上的元神碎片。”
林牧一愣,猛地攥紧玉佩:“那他自己呢?”
“灵脉烧尽,要么成灰,要么……”
守塔人顿了顿,星图上的红光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星火,“要么破而后立,以凡人之躯,踏出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
话音刚落,玉佩突然滚烫起来,林恩灿的声音穿透虚空传来,带着灵脉灼烧的剧痛,却异常清晰:“已经刻在玉佩里了——”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