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带着人闯入库房,强行提走三千枚宝钱、十瓶悟神丹,在账本上伪造“损耗”
记录,事后将账本拿给某位长老过目,那长老在账本上盖下了自己的印鉴。
画面一幅幅闪过,不光有七人残害、迫害风家弟子的暴行,更有风家长老暗中庇护、销毁证据、伪造文书、分润赃款的行径。
其中一幅画面尤为刺眼——雷鹰坐在自己的长老府中,雷少坤跪在下,正将一枚染血的储物袋双手奉上,雷鹰接过储物袋,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吩咐:
“以后做事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雷鹰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灰。
他僵在原地,金果境的灵压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钱骞益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阴阳生死鉴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画面,眼角剧烈抽搐,袖中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家主,修行的资源有限,本就应该让资质更好的人获取。”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李乘风,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家主处置这些人,也能理解,让其他人以后……注意就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七条人命、五年的暴行、上百名受迫害的弟子,不过是“注意”
二字便能揭过的寻常小事。
他的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了然——这几人做事确实有些过了,手段太糙,留下了太多把柄。
以后若要再做,得收着点,做得更隐蔽些。
雷鹰阴沉着脸,一言不。
他死死盯着阴阳生死鉴上自己接过储物袋的画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其余六名内门长老坐在太师椅上,鸦雀无声。
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惨白,有的铁青,有的额角渗出冷汗。
这些年,他们多多少少也做了些中饱私囊、以权谋私的勾当——克扣过一些灵石,安排过几个族人进入油水丰厚的部门,在坊市中收过一些“孝敬”
。
但与钱骞益和雷鹰相比,他们的行为简直堪称“清廉”
。
他们的族人、弟子最多就是在风家作威作福,欺压一下低阶修士,但都还有底线,从没有跨过李乘风当年亲自制定的族规底线。
至少,没有闹出人命,没有毁掉人的道基,没有将家族的根基蛀成筛子。
此刻,他们看着那面还在泛着血光的阴阳生死鉴,又看了看主座上那个面色淡漠如冰的男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早就和钱、雷两人说过,有些事适可而止,规则之内获得点好处是正常的,谁也说不出“不对”
两字,这两人,吃相太难看了。
李乘风缓缓收回右手,阴阳生死鉴上的画面依然在播放,显示出一桩桩不堪之事。
“钱长老说得对,”
李乘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资源有限,确实该让资质更好的人获取。”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钱骞益脸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股令人骨髓寒的杀意。
“所以,风某今日,便替风家……清理一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