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没有问,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好像那三车东西不存在,好像井柏年这个人不存在,好像井家不存在。
他的汗又下来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明白。
那三车东西,人家看不上。
井家,人家也看不上。
人家来这一趟,不是因为井家有多重要,是因为井家刚好在路边,刚好用窥仙镜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刚好需要被敲打一下。
就像走路时踢到一块挡路的石子,踢开就行了,不需要知道那块石子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井柏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这片空地上站了一个下午,想了一百种死法,想了一千句求饶的话,准备了满满三车赔礼。
结果人家只是来喝了一碗茶,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像一阵风,吹过来,吹过去,连片叶子都没带走。
“父亲……”
井玉的声音在抖。
井柏年没应。
他看着李乘风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被暮色吞没的荒野,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土,转过身,朝井家山庄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摇椅和那把巨伞。
“记住,”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含着一口沙,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井玉愣了一下,没敢问为什么。
井柏年转过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说了一句:
“风家有这样的狠人,说不定会成为二等家族。”
井玉“哦”
了一声,跟在父亲后面,低着头,看着父亲的鞋一步一步地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怕踩空了,像是怕脚下的路会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把他吞进去。
“那齐家呢?”
“不一定就是齐家,也许是盛家。”
井柏年本来还想说房家,突然想起房家和风乘屹有旧。
但修仙界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李乘风对井家的要求不高。
短时间内不要说话。
不要暴露李乘风的实力就行。
待李乘风恢复到金丹境。
除非三门九姓十二星宿找上门。
其他的麻烦。
也就是麻烦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