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若要杀我,别只杀别人替我写的罪。”
周朗低头,在纸上添了一行。
主动传递假消息。
字写完,他手指僵了半天。
卫渊没安慰太子,只道:“继续养伤。你活着,供词才有用。”
祠堂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援军领将快步进来,甲上全是水。他手里攥着一封湿透的军报,脸色不太好。
“城内来了密令。”
他把军报放到供桌上。
周朗展开一看,纸上写得很直白:卫渊劫持太子,私藏北仓逆党,潼关援军即刻封锁旧屯,凡持证物者一并拘押,待内府核验。
赵恒刚从北山赶回来,听到这里,眉头一拧:“内府的手伸得够长。”
援军领将看向卫渊。
“卫世子,此令没有兵部验符。但我若不执行,潼关上下三千军户都得担罪。”
卫渊把那张军报压在铜牌下。
“你有两条路。”
援军领将没说话。
“一条,照令封旧屯,把石板、证物、太子都交出去。你能保一时。”
“另一条?”
“护送证物回城,等兵部验符。你不用替我站队,只替潼关的人看住东西。”
援军领将盯着供桌上的残页、铜片、旧饭盒。
他沉默很久,最后伸手拔出佩刀,转身插在祠堂门槛前。
“从现在起,旧屯只进不出。”
“证物由我护送。石板不能开。”
“可以。”
卫渊说。
“但若有人来抢,我的人只认账册和名单,不认内府腰牌。”
援军领将点头。
这话没说得太满。不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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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魁那名旧部还绑在祠堂门口。
信鸽被折了翅,缩在竹笼里,不叫,也不动。
卫渊让人重新取了一张纸,递给那旧部。
“写。”
旧部浑身抖:“写什么?”
“你平日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