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没去。我站在外面,听见有人用指甲划木板。”
他低下头。
“我看见过一个字。”
卫渊问:“什么字?”
“卫。”
韩魁的声音很低。
“木板后来被我烧了。车轴我留着,藏在旧屯后营。我总觉得,留一块也算没全毁干净。”
卫渊看着他:“你怕冯吉,还是怕车里的人活着出来?”
韩魁嘴唇动了动,没有答。
这已经算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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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抬回祠堂时,石板后的伤者还活着。只剩很浅的呼吸。
梁七槐把担架放在石板旁,老人闻到缝里飘出来的药味,身体忽然绷了一下。他抬手在担架板上敲。
笃,笃,笃,笃——
节奏和门后的不同。
石板下面安静了片刻。随即,里面传来三次回应。
第一次很轻。第二次更轻。第三次拖得很长。
老人闭上眼,摇头。他伸出手指,在周朗递来的纸上写了两个字。
转运。
字写得歪,墨点落得满纸都是。
“他认识门后的人。”
周朗说。
“不是一批。”
梁七槐盯着敲击节奏,“一个是送印的,一个是记车的。两人走的不是同一条线。”
太子靠在墙边,伤口已经重新包过。脸色仍白,听到“七八三”
时,抬起头。
“我见过这个号。”
所有人看向他。
太子喉结动了动:“第三次见青狐,他问过我一句,七八三柜里的旧印还在不在。我以为是调兵的东西。他让我把一句话传给一个内府小吏,说旧印已毁,叫他不要再等。”
“你传了?”
卫渊问。
太子点头。“传了。”
周朗翻开供词册。太子看见他要写,忽然道:“写完整。别写成受人胁迫。”
周朗笔尖停住。
“我那时知道那话不对。”
太子说,“可我想让他更信我。后来他确实更信了,给了我玉狐,也让我见了旧屯的人。”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