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见我。”
太子低声道,“也是这只手递饭盒。”
卫渊看过去。
太子笑了笑,笑得很干。
“我还把它当兵符。原来就是块开门的假玉。”
梁七槐接过玉狐,拿去仓里烧水。
草料仓没有好水,木桶里的水泛黄,还飘着几根碎草。他让人拿铁锅烧开,火折子受潮,点了好几次才着。火苗冒着黑烟,熏得人直咳。
“玉不能这么烫。”
周朗提醒。
“不是煮玉。”
梁七槐说,“煮它眼里的药。”
水开后,他用布包着玉狐,慢慢浸进去。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过了片刻,水面浮出一丝很淡的红,像有人滴了血。那红慢慢散开,狐眼里的暗色褪下去,露出里面细细的一层铜粉。
梁七槐把玉狐捞出,手指抖。
“铜粉能骗锁。”
“怎么骗?”
周朗问。
“第一层锁里有磁簧。普通玉贴上去没用,掺铜粉的玉靠近,簧片会以为牌子到了。”
梁七槐停了停,“只能骗一下。一次,最多两次。”
高明靠着门柱,肩上的布条已经透出黄水。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背压住,没有让人看见太久。
“那边锁槽已经被人动过。”
他说。
卫渊看向他。
“红眼玉狐出现过,下面会听见响。若底下的人还活着,现在该知道上面出了事。”
韩魁脸色沉下去:“那石板不能再开。”
“本来就不该硬开。”
卫渊道,“去侧墙观察孔。送药,递纸。按旧规矩来。”
韩魁点头,带了两个旧屯老兵往祠堂侧墙去。
太子也跟了两步。
卫渊看他肩头的伤:“你留在这儿。”
“我能走。”
“你能走,血也能走。”
太子看了看自己半边湿透的衣裳,没争。他坐到一只倒扣的木桶上,背靠着墙,手按在伤口上,脸色灰白。
祠堂侧墙那边,观察孔被碎布堵着。碎布塞得很深,外面还涂了一层油泥,像是怕风漏进去。
旧屯老兵举起铁钎,想捅。
韩魁按住了他。
“别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