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赵恒问。
“转运井的号。”
梁七槐声音干,“北仓下层有井,不是打水的井。用来转车、换轨、送人。七八三井在最北边,早该废了。”
“第三枚锁芯在那儿?”
卫渊问。
梁七槐点头,又摇头。
“可能在。也可能……人已经被送过去了。”
石板下忽然响了一下。
很轻。
只一下。
笃。
高明立刻跪下,把耳朵贴在石板上。他听了片刻,抬头时,脸色比雨水还冷。
“不是让我们下去。”
“那是什么?”
周朗问。
高明看向祠堂外。
“让我们拦人。”
赵恒反应最快,转身冲到门口。
雨幕里,旧屯后营那条土路上,一辆甲车正慢慢驶出去。
没有挂灯。
车轮压过泥地,声音被雨吞掉大半。赶车的人披着蓑衣,低着头,连脸都看不清。车辕上晃着一枚新铸的狐头蜡印,颜色鲜红,像刚从火里拿出来。
赵恒张嘴就要喊人。
卫渊却先看见车后拖出的那道痕。
不是普通车辙。
两道轮印之间,还有一条浅浅的血线。
很快被雨冲散。
卫渊敲了敲腰间玉佩。
一下。
又一下。
“不对。”
他低声说。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甲车没有跑。
它走得不快,甚至像故意等着人追。
而石板下那个人,已经没有第二声敲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