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皱眉:“这还待核?”
“名字可以是假名,旧档可以是陷阱。”
卫渊拿起那只饭盒,翻到盒底,“器物上的手法不会自己变。先找到铸印房留下的东西,再定人。”
太子听着,没有说话。
他大概也明白,自己说出来的话只能当线头,不能当绳子。说得再真,也可能有人说他是在求活。
韩魁这时走到石板前。
他的枪还握在手里,枪尖却落在地上。他看着那条缝,又看了一眼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地道我守。”
赵恒立刻看他:“你守?”
“我带旧屯的人守。”
韩魁道,“不准内府的人进去,也不准你们现在下去。”
赵恒脸沉下来:“你又想封门?”
韩魁摇头。
“不是封。门后还有伤者,下面还有人。现在开门,里面未必只有活人。俺也去……我不懂你们这些锁,也不知道谁在盯着。可至少先把伤员拖出来。”
他说到最后,像是咬了一下牙。
“二十年前该偿命的人,不能让他们又躲回去。”
卫渊看着他。
韩魁没有请罪,也没求饶。他只是把枪横在石板前,站得很直。那张脸被火熏过,又被雨淋过,旧疤白,看起来比刚才老了不少。
“行。”
卫渊说,“死士和旧屯伤员都交给你。名单不能少,药也不能少。少一个人,先问你。”
韩魁点头。
“该问。”
高明已经重新站起来。
他的肩膀缠了新布,布条很快又透出一点红。他走到西墙锁槽边,拿出一根细铁片,慢慢探进去。
锁槽很深。
铁片进去一寸,又进去一寸。高明手腕微微转动,像在找什么卡口。忽然,他的动作停住。
“有东西。”
赵恒过去:“什么?”
“布。”
高明夹了几次,才从第三层空槽的底部勾出一截湿布。
布不大,像从衣角撕下来的。浸过水,也沾着血。上头没有字,只有一串密密麻麻的针孔。
周朗把油灯端近。
梁七槐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七、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