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问。
梁七槐看着铁匣底部。
“还有一块,在下面。”
他把手伸进去,摸出一枚沾着黑垢的铜牌。
牌上的编号只有两个字。
乙三十二。
韩魁站在雨里,脸上被火光照得一半红、一半黑。他看见那块牌,枪尖慢慢垂了下去。
石板下面,忽然传来三声急敲。
不是送药暗号。
高明把耳朵贴近石面,脸色变了。
“有人在指路。”
“指哪儿?”
卫渊问。
高明抬头,看向祠堂西墙那块没有牌位的木板。
“不是求救。”
他说,“他在让我们找东西。”
卫渊走过去。
木板拆开后,饭盒静静躺在暗格里。盒底那个被磨掉一半的名字,在火光里显出一道细细的刻痕。
太子走近,隔着几步看了许久。
“第三次见面,他伸手推过药碗。”
“手上有什么?”
卫渊问。
“腕子上有一道旧疤,绕半圈。”
太子说,“他推碗时,袖口落下来,我看见了。”
梁七槐盯着饭盒,嘴唇干。
“那是北仓饭役的验伤疤。冯吉做内府副总管之前,曾在第三库领过三个月的饭役牌。”
卫渊终于问:“冯吉是谁?”
梁七槐没有回答。
祠堂外,援军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一道,两道。比刚才更近。
刀疤甲士忽然咬紧牙关,脸颊鼓起。他要咬破牙缝里的蜡片。
高明已经到了他面前。
高明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颌,拇指压住关节,向上一抬。那甲士的嘴被迫张开,半片白蜡从齿缝里掉在地上。
动作不重,却正好卡住了力的位置。那人试着挣开,肩膀才动,手肘便被高明反拧到背后。
高明说:“不是毒。”
周朗捡起蜡片,闻了闻,又在雨水里化开。
“麻蜡。会让舌头失去知觉。”
“他们不想让人说话。”
赵恒道。
高明看了刀疤甲士一眼。
“也没打算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