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抬头,看向韩魁。
“开门。”
韩魁没有动。
“不开?”
“门后不是你该进去的地方。”
“这句话,刚才有人对我说过。”
卫渊往前走了一步。
“他说完以后,给我让了路。”
马场门后的火光晃了晃。
有人拉开了门闩。
不是韩魁。
门缝里,露出一只满是血的手。
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卫家的人,别进来。”
卫渊站在门外。
他听见那声音里有喘息,也有强忍着的疼。说话的人气息很短,撑不了多久。
“你认识我?”
里面没有回答。
片刻后,那人又敲了三下。这一次,敲的是门下方。
门板底下的泥被震开一道细缝,露出半张浸了血的纸。
纸上只有五个字。
**北仓第三库,留活口。**
卫渊弯腰,把纸捡了起来。
纸背面还有半个没干的印。
不是官印。
是一个很小的狐头。
他抬起头。
旧屯上空,天色彻底沉了下去。风把那面两针半月旗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潼关的城墙上,在同一时间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火把。
有人已经知道,他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