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怕的不是马场失火。”
韩魁没有说话。
卫渊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喉咙被粗糙的麦皮刮得疼。他咳了一声,咳得胸口闷。
赵恒赶紧拍了拍他的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卫渊抬手让他停。
祠堂后墙那边,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一步。又一步。
高明从枯草后面走出来,衣摆上多了几块湿泥,右手捂着左肋。指缝里渗出一点血。
赵恒迎上去:“你受伤了?”
“擦破。”
“擦破能流这么多血?”
高明没答。
卫渊看见他手里握着一块铁片。铁片只有巴掌大,边缘被车轮压得弯曲,上面粘着黄泥。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标记被人硬生生磨掉了。
“车轮上的?”
“嗯。”
“车呢?”
“没找到。”
“人呢?”
高明抬眼,望向马场后方。
“找到一条地道。”
韩魁的手指停住了。
“通到哪儿?”
高明没有立即说。他袖口沾着一点白蜡,和井边那截灰线上的蜡一模一样。
“祠堂下面。”
风从屯外吹进来。
哨塔上的两针半月旗被拉得笔直,旗尾两根线头缠到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卫渊看着那面旗,忽然想起车底那块空印腰牌。
印压过,没蘸墨。
有人想让一个东西看起来是真的,却又故意留下了不该有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