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敬把头低下去,“他不在禁军。禁军换的六十九个人里没有他。他在工坊。末将换人的时候,手伸不到工坊。”
“火油是从你手上出去的。”
“是。”
“上城墙那批,一共多少罐。”
“三百二十罐。用了二百七十一。”
陆敬顿了一下,“余下四十九罐入了西库。末将今早去点,剩三十七。”
“少十二。”
“少十二。”
卫渊把那两块碎陶拿起来,对了一下弧口。
对上了。
他把碎陶放下,又把那页领用档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二十年前,他领皮套去砌墙。”
“是。”
“三天前,他领火油去烧墙。”
陆敬跪下了。
“末将该早报。”
“起来。”
陆敬没动。
“起来。”
陆敬站起来。膝盖那块地砖上留了两个湿印。
“以后先来。”
卫渊说。
就四个字。
陆敬躬身。
“末将记住了。”
他退到门口的时候,卫渊又叫住他。
“下回说不清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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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早上添水的时候,来了个孩子。
七八岁,穿一件不合身的夹袄,袖子长出一截,卷了两道。他拎着一只小罐,罐口有豁。
他直奔第二十七只碗。
倒水的时候手不稳,洒了一半在青石上。
他愣了一下,蹲下去用袖子去擦。擦了两把现擦不干,就不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