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从殿门口跑过来,弯着腰。
“回陛下,冯秉笔今早未至。”
皇帝没出声。手指在扶手上停着,没再点。
卫渊抬起头。
“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下来,落在他脸上。
“冯吉昨夜子时离殿往北。”
卫渊把声音往上抬了半截,“臣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这四个字从殿中间往两边滚,前排的脑袋转了一片。
太子的肩动了。
他从队列里迈出来,往前走了两步,躬身。
“父皇。”
殿里的目光全压在他身上。
太子直起腰,袖子垂着,手交叠在腹前。声音不高不低,稳。
“卫渊所言亲眼所见,儿臣有一事请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卫渊脸上。
“卫世子昨夜何时入宫?”
卫渊跪着没动。
“从何处入宫?”
殿里没声。
“持何人令牌?”
太子的声音从卫渊头顶压下来,一字往下砸。
前排有人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着金砖响了一声。
卫渊的手指在膝上收紧。
皇帝坐在上头。手按着扶手,没动。嘴没张。
太子把目光从卫渊身上收回来,转向御座。
“无令入宫。夜探寝殿。”
他顿了一息,“卫渊以何身份,出现在寝殿侧廊?”
陆敬的膝盖还跪在地上,目光从太子背影上扫过去,手指在膝边攥了一下。
皇帝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