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早朝。”
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声音从鼻子里出来,“朝堂上呢?朝堂上谁保你?”
卫渊没答。他从案角抽出纸,把炭笔拈起来。
赵恒凑过去看。
卫渊在纸上落了三行字,写完了搁下笔,把纸推到灯底下。
第一行:冯吉侍疾不力,擅离寝殿。
第二行:私持北仓钥匙,禁地关押活口。
第三行:通连东宫,借职谋害圣躬。
赵恒把三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往下拽。
“证据呢?”
“秦虎的供状在陆敬手里。”
卫渊把纸折起来,“冯吉离殿的时辰,禁军换岗的记档能对上。”
“奏疏呢?”
“没有奏疏。”
赵恒的眉头拧成一团。
“朝堂上参人不递奏疏?”
“来不及了。”
卫渊把纸塞进袖里,“口参。陆敬在朝上配合,当场递证。”
赵恒蹲回案边,手心搓了两把。
“陆敬怎么说?”
“回了两个字。”
卫渊从案角拿起那截竹筒,倒出纸条,摊在案上。
知道。
赵恒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就这?”
“够了。”
高明从门框边走过来,在案前站住。
“世子,太子在朝上不会坐着等死。你一开口,他的人就会反咬。”
卫渊把纸条揉成团,丢进灯盏里,纸在火上卷了个边,燃了。
“反咬什么?”
高明看着他。
“夜入宫禁,私闯寝殿。这两条够你脑袋落地。”
卫渊的手从灯盏边收回来,搁在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