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墨书抱刀上前,杀气腾腾。
这帮乡绅平日里养尊处优,哪见过这阵仗,只能哆哆嗦嗦地开始洗脸。
第一日,无事。
第二日,有人觉得脸上的油光少了,清爽不少。
到了第七日,原本几个满脸油痘的乡绅,面皮竟然光洁如少年。
谣言不攻自破。
但这还不是重头戏。
人群中,一个乡绅正准备把那洗脸的皂块藏进袖子带回去给自家小妾用,突然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他摊开的手掌心里,赫然浮现出几个金色的斑点,像是被烫上去的烙印。
“这……这是什么?!”
他慌乱中想要去掏怀里的药,却手抖把药盒掉在了地上。
药盒摔开,内衬的一张纸飘了出来。
纸上拓印着那塔砖的花纹,和他手心的金斑一模一样。
“拿下。”
卫渊淡淡吐出两个字。
直到被按在地上,那乡绅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是那“冥鸦营”
毒烟的受害者,也是参与者。
镇瘴塔的秘密,破了个口子。
杨天雄坐不住了。
消息传来,这位土司盟主连夜召集八部头人,准备提前动“鹿鸣祭”
。
名义上是祭神,实际上就是摔杯为号,聚众造反。
然而,当他的信使跑到各寨时,却现祠堂门口都立起了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那个能救命、能治猪瘟的“净手丸”
配方,人人可抄,人人可用。
碑下还有一行小字:“皂成于手,洁出于心;心若蒙尘,手洁何用?”
这几个字,像是狠狠抽在那些头人脸上的耳光。
当夜,杨天雄没等来各部的兵马,只等来了一封《请裁镇瘴塔》的文书。
文书末尾,整整齐齐按着七枚掌印。
那掌印不是红色的朱砂,而是触目惊心的金色。
七大头人,无一例外,皆已身中“毒烟”
。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所谓的盟主杨天雄,修的不是镇压瘴气的塔,而是要将他们所有人炼成尸兵的绝户坟。
卫渊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镇瘴塔上摇曳的火光,将那份文书随手递给身后的墨书。
“南疆的局,破了。”
墨书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那京城那边……”
“不急。”
卫渊伸了个懒腰,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望向北方,“南边的蚊子拍死了,北边的盐贩子也该想通了。听说淮南道那边,有些人最近睡觉不太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