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卫渊走到陈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陈大人,这出戏,比京城戏班子唱得还要热闹。”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是皇帝御批的全权诏书。
“陈盛,听好了。”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勾结外虏、动摇国本、私藏军械、操控市价、克扣军饷、煽动舆情、僭越礼制、窝藏钦犯、伪造文书、图谋叛逃。”
每念一个罪名,卫渊就往前走一步。
“这十条罪状,够你陈家在菜市口流干最后一滴血。”
卫渊伸出手,一把扯下陈盛腰间象征爵位的银牌,随手一抛,“咚”
的一声,银牌落入浑浊的江水,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转瞬不见。
陈盛瘫坐在地,髻散乱,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死死盯着卫渊,双眼赤红,充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盛嘶哑地吼叫着,“你只是个只会逛青楼、喝花酒的废物纨绔!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怎么可能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那是你还没回京的时候!这不合常理!”
卫渊蹲下身,视线与陈盛齐平。
他看着那双充满绝望的老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说得对。”
卫渊轻声说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那个卫渊,确实是个废物。可惜,他已经在青楼猝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恢复了清朗与霸道:
“所以现在站在这里送你上路的,不是那个废物。是本世子——卫渊。”
次日的朝会,血腥味比熏香味更浓。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沉寂。
丹墀之下,摆满了从船上搜出的硝石、布防图,以及那本足以让半个朝堂地震的账册。
皇帝看完韩晴的亲笔供词,把龙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了地上,玉石碎裂的声音让群臣心头一颤。
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把大魏的江山往蛮夷嘴里送!
旨意下得雷厉风行:陈家全族抄没,男丁斩立决,女眷充入教坊司。
受此案牵连的十七家附庸士族,或是罢官,或是流放,原本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被这一刀砍去了大半枝叶。
卫渊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看着那些平时对他指手画脚的文官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被拖出去,内心毫无波澜。
趁着这股肃杀之气,他上前一步,递上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折子。
“陛下,此案暴露出军政分离之弊端。臣提议,设立‘军政协理院’,由边军将领、商会代表及寒门学子三方共推人选,协助兵部与户部统筹边防与后勤,杜绝此类通敌之事再。”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分权,更是要把寒门和商贾这两股被士族压制的力量,正式引入权力的中心。
若是往常,必然会有无数言官跳出来死谏。
但今天,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看着那位虽然年轻却手段狠辣的“无双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