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会相信堂堂阁老会随身带着炸药和布防图?
就在这时,陈盛身后的婢女堆里,一道瘦削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不是栽赃!这就是证据!”
那女子动作极快,根本不顾周围家丁的阻拦,冲到人前,双手猛地撕开自己裙裾的内衬。
“嘶啦”
一声,锦缎破裂。
韩晴从贴身处掏出一叠泛黄的纸页,高高举过头顶。
那纸页经过特殊药水浸泡,此刻在晨光下,密密麻麻的墨字像是活过来的虫子,触目惊心。
“我是卫都督安插在陈府三年的密探!这是陈盛暗中倒卖军械、私通北蛮左贤王的原始账本!这上面每一笔,都有陈盛的私印!”
韩晴的声音尖利凄厉,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压抑全部喊出来。
陈盛瞳孔骤缩,那是他藏得最深、以为早就销毁的原本!
“贱婢!找死!”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体面都被恐惧撕碎。
陈盛暴吼一声,竟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脚下力,像一头疯虎般扑向近在咫尺的韩晴。
这一剑太快,太毒,直奔咽喉。
刘宏离得尚有五步,根本来不及救援。
韩晴却没躲,她只是死死抓着账本,闭上了眼。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
一道黑影如苍鹰搏兔,从楼船最高的桅杆顶端俯冲而下。
红缨如血,枪尖似雪。
“当!”
火星四溅。
陈盛手中的短剑直接被崩飞,旋转着插进旁边的桅杆,入木三分。
林婉身形落地,并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长枪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试图围上来的八名家将胸口。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八个壮汉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而出,摔在甲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林婉单手持枪,护在韩晴身前,冷眼看着瘫倒在地的陈盛,一字未,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掌声,从乌篷船的方向传来。
卫渊一身绯红官袍,踩着跳板,一步步走上楼船。
他身后,大批身披重甲的羽林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