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到,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众人回,只见卫渊缓步而入,一身墨袍未佩饰物,却自带威压。
他身后仅随两名亲卫,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全场,无一人敢直视。
“诸位。”
他站定中央,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堂内寂静。
一名白须老商终于开口:“世子殿下,非是我等不信您,只是近来流言四起,说您并非卫国公亲孙,而是……冒名顶替之人。更有甚者,言您曾勾结番邦,图谋不轨。此等传闻若不澄清,何以服众?”
卫渊笑了。
他并不否认,也不愤怒,反而从容道:“不错,我的确有些特殊经历。”
全场哗然。
他举手示意安静:“十年前,我醉死青楼,世人皆道卫家绝后。可谁能想到,那一夜之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下《农垦策》《火器初论》《商税改制八条》?谁能想到,我用一块肥皂换来了第一个作坊?用一面玻璃窗打开了南洋贸易?”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我不否认自己行事乖张,曾扮纨绔、装疯卖傻,甚至故意败光祖产。为何?因为那时朝中有奸相掌权,皇帝设局欲灭卫门满族!若我不装废物,早被人杀了祭旗!”
他声调陡然转厉:“十年隐忍,换来今日南方自立。你们的钱庄因我而兴,你们的货船因我远航,你们的孩子能读书识字,是因为我建了百所义学!现在,有人问我‘你是谁’?”
他猛然上前一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我,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满堂寂然。
张老板缓缓起身,沉声道:“诸位,我记得三年前旱灾,是他调江淮米粮十万石,平价放赈;两年前海寇犯境,是他一夜造火船三十,焚敌舰于海口。这样的领袖,你们要质疑?”
几位原本犹豫的老商互视一眼,纷纷点头。
会议最终以压倒性支持结束。
反对者虽未当场屈服,却已被张老板安插的眼线严密监控。
当日黄昏,卫渊登上城楼,遥望北方雪原。
吴谋士低声汇报:“假情报已通过俘虏释放渠道传入敌营。另外,火器营已完成最后布防,震天雷埋设完毕,只待时机。”
卫渊望着天边残阳,喃喃道:“李将军……你带兵来得倒是快。”
“只可惜,你不知道,这一仗,从你决定南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夜色如墨,朔风卷起残雪,在南方防线外的旷野上翻涌成雾。
李将军勒马于一处山丘之上,铁甲覆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那道蜿蜒横亘的土石长墙——那是卫渊以水泥、火药与人力构筑的“铁脊防线”
,据斥候回报,仅凭三千守军驻防。
“区区南商乌合之众,也敢称天堑?”
他冷笑一声,手中长槊一指,“全军压进!破关之后,屠城三日!”
战鼓轰鸣,铁蹄踏碎冻土。
五千先锋精骑如黑潮奔涌,直扑关隘。
然而就在前锋距城墙不足三百步之时,大地突生异动——轰然巨响自地面炸裂,一道火光沿着预埋的引线疾驰而过,瞬间引爆两侧山壁间密布的火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