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知道他说的不是气话,可也知道很难。
当初的胡家,不过是出了几个御史,满朝文武便没有人敢得罪,眼下殷珩如果要动整个御史台的利益,只怕会更难。
她捏了捏男人紧绷的脸:“真的没关系,又不是只骂我,我们就当没听见。”
殷珩没给出回应,只默默地搂紧了她的腰,孟初月却不敢继续在他身上趴着了,刚才没下去那纯粹是怕殷珩捣乱,可现在要是继续压着,殷珩喘不上气来怎么办?
“松松手,我得下去了。”
殷珩听见了,却并没有听话,反而往上抬了抬手,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窝里:“让我抱一会儿。”
“……你该累了。”
“不会累。”
孟初月便不再坚持,伏在殷珩怀里闭上了眼睛,但她并不敢真的放松,仍旧小心翼翼的撑着身体,怕把殷珩压坏了。
但殷珩存心和她作对一样,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摸到了她的后心,然后不轻不重的拍打起来。
哄孩子一样。
“睡一会儿吧,回去还有段路呢。”
孟初月很想摇头,也很想说自己昨天好歹还睡了一个时辰,可殷珩却是忙碌了整宿,说起来他更该睡。
可话就在嘴边,身体却在殷珩这样的安抚下没了开口的力气,最后她只能不太情愿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了侯府,躺在了主院的床上。
隔着床帐子,外头传来说话声,她起初还以为是殷珩,可一动弹就察觉到身边有人,她侧头看过去,殷珩正躺在她身边。
他眼底的青影很浓重,即便是睡着也仍旧透着几分憔悴,这些年的风风雨雨,的确是差点就毁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