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星位……"
当时只当是谵语,如今对照骊山地形,惊觉那正是前朝烽燧的分布图。
海棠花簌簌落在肩头,他忽然捏碎手中玉佩——就像当年听闻苏先生死讯,他也捏碎了传递信息的蜡丸。
到了此刻,苏珏已经明白,他所看见的一切环环相扣。
却又与现实不同。
……
画面一转,长安城的将军府内,承文将军调整星盘角度,让北斗勺柄指向伽蓝城方位。
深夜驾临的楚云轩的冕旒在夜风中叮当作响,他正用金匕割开白虎前爪,将血涂在丹炉蟠螭纹上。
"
李元胜此刻该心绞痛了。"
承文将军看着星盘中摇曳的烛火,"
等到秋分那天,整个冀州都会……"
话音戛然而止。
东北角突然有流星坠向嘉峪关的方向。
苏珏看得清楚,那是李明月的佩剑正劈开暴雨。
承文将军急忙转动星盘遮掩异象,却没发现楚云轩袖中藏着的玉珠突然裂开细纹——王府里,李明月刚用梅枝划破沙盘上的嘉峪关。
这一切,苏珏都尽收眼底。
接着,画面又是一变。
……
画面再次来到时间的另一头,似乎两相呼应着。
李书珩的瘸腿在青砖上拖出蜿蜒水痕,他忽然抓住粮仓门环。
三十步外的谷垛堆里,新收的粟米正渗出诡异的暗绿色汁液。
"
封仓!"
他劈手夺过亲卫的火把掷向雨幕,火星在潮湿空气中嘶叫着熄灭,"
去请苏先生调弩车来——这是鲜卑的鬼头蛾卵!"
雷鸣炸响的瞬间,李元胜也从病榻惊起。
他赤脚扑向墙角的青铜冰鉴,扯出底层暗格里的羊皮卷。
当指尖触到"
伽蓝地脉图"
五个字时,心口刀疤骤然抽痛——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可频善奇的长子正是用这张图换了全尸。
"
父亲!"
李明月撞开房门,手中密信滴着朱砂,"
骊山猎场出现白虎踪迹,楚云轩要诸侯三日后……"
话音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李元胜佝偻着背,却将地脉图塞进儿子怀中:"
你带苏先生去伽蓝城,找当年那个采硝石的哑巴匠人。"
什么?
李明月其实不解,自己到底为何会这样,但他身不由己,还是带着苏先生去了伽蓝城。
只是,苏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呢?
……
时间渐次离开,林宸捧着祭文的手指微微发颤。
承文将军特制的龙涎香里掺了曼陀罗花粉,让太庙檐角的鸱吻都扭曲成可频善奇的独眼。
当读到"
荧惑退散"
时,他突然瞥见楚云轩冕服下摆沾着白虎绒毛——那畜生被剥皮时他就在密室暗格里。
"
丞相大人,该献玉璧了。"
承文将军的麈尾扫过他后颈,冰凉如毒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