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弓弦发出厉啸,第一支箭穿透老妇的后心时,林间惊起漫天寒鸦。
楚云轩策马冲下山坡,玄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如垂死之翼。
他看到有个跛脚汉子抱着婴孩奔逃,箭尖故意偏移半寸,先射穿那人的脚踝。惨叫声中,楚云轩俯身掠过,绣金马靴碾过断指,将啼哭的婴孩拎起。
"
陛下!这,这是活祭……”
第224章兵反渭水
楚云轩策马冲下山坡,玄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如垂死之翼。
他看到有个跛脚汉子抱着婴孩奔逃,箭尖故意偏移半寸,先射穿那人的脚踝。
惨叫声中,楚云轩俯身掠过,绣金马靴碾过断指,将啼哭的婴孩拎起。
"
陛下!这,这是活祭……”
陈平话音未落,只见楚云轩将襁褓抛向半空,三支连珠箭瞬间将襁褓钉在枯树上。
血色顺着树皮沟壑蜿蜒而下,染红了树洞里瑟瑟发抖的松鼠。
……
丹房设在登仙楼地下,三千盏青铜人形灯将墙壁映出青灰肤色。
楚云轩褪去染血的软甲,赤脚踏上以童男头骨镶嵌的地砖。
丹炉腾起的紫烟中,八十一名药童正在铁笼里蜷缩,他们脚踝都拴着刻满符咒的金铃——这是承文所说的"
锁魂铃"
。
"
午时三刻,取心尖血三滴。"
丹炉前的承文将军拂尘一甩,药童们的啼哭突然哽在喉间。
楚云轩接过镶着孔雀石的银刀,刀锋贴上第一个女童胸口时,
他闻到了熟悉的腥甜。
就像三年前在鹿鸣台,他用这把刀剜出谏官心脏时,血溅在白玉阶上的味道。
女童的眼珠突然暴突,楚云轩手腕微抖,刀尖偏了半寸。
承文将军疾步上前按住女童头颅,枯瘦的手指掐进太阳穴:"
陛下,子时将至,误了火候这炉九转金丹可就……"
话音未落,楚云轩已狠狠刺入,温热血液顺着银槽流入琉璃盏,在炉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子夜时分,楚云轩浸泡在药池中。百种毒虫在琥珀色的药汤里浮沉,咬噬着他的皮肤。
这是承文将军说的"
蜕凡胎"
,每夜子时要受万蛊噬心之苦。
他盯着池边铜镜,忽然发现鬓角白丝又多了几根,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竟将铜镜砸向跪在幔帐外的宫女。
镜面碎裂声里,他看见十四岁的自己。
那时他还是无忧无虑的青州王世子,看着母亲追随父亲而时,他也是这样将瓷枕砸向朱漆廊柱。
碎瓷划破掌心,血滴在母妃未闭的眼睑上,像给她画了最后一笔胭脂。
"
陛下!杨丞相求见!北境急报!"
中贵人灵均的声音穿透重重幔帐。楚云轩猛然惊醒,药汤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他伸手去抓池边的丹药瓶,却发现指尖开始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这定是幻觉,就像上月批阅奏折时,突然看见墨迹化作血水漫过龙案。
中贵人灵均跪在猩红地毯上,看着楚云轩赤足踏过的地方留下血脚印。
那些脚印渐渐扭曲成符咒的形状,和丹房地砖上的镇魂咒惊人地相似。
他想起清晨在猎场,陛下射杀那个抱着木偶的小女孩时,木偶的琉璃眼珠滚到他靴边,折射出千万个扭曲的帝王身影。
“何事?”
楚云轩扶起中贵人灵均,语气平静。
“是关于北境……”
……
冀州城飘起今冬第一场雪时,苏珏正倚着青缎引枕批阅文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