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影视基地。办公室。
张红旗站在窗口。
他没出去。
刘浩蹲在门口。
“哥,十分钟。”
张红旗没理他。走到墙角。那儿有个铁皮柜子。柜子上头搁着一台老式收录机。
他拉开铁皮柜子。从里头翻出一盒磁带。
磁带壳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
《贝多芬第七交响曲》。
张红旗把磁带塞进收录机。
按下播放键。
没有声。
他拎起收录机,走到桌边。桌上有一根线。一头接收录机的耳机口。另一头接着墙上一个铁盒子。
基地广播系统。
张红旗把线插上。
拧开铁盒子上的旋钮。
音乐出来了。
从基地四个角上挂着的大喇叭里出来的。
不是流行歌。不是军歌。
交响乐。
弦乐先起。低沉。缓慢。一层一层往上铺。
整个基地都听见了。
库房里蹲着的群演听见了。有人抬起头。
王先农停在库房门口。回头看了看喇叭的方向。
赵铁柱靠在墙根。听了几秒。没听懂。但没动。
音乐从喇叭里传出来。和风搅在一起。和雪搅在一起。压过了大门外孙老板的喇叭声。
库房里的骚动停了。
没人再喊放人。没人再嘟囔。
雪还在下。但基地里头安静了。
大门外。
孙老板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把喇叭放下来。侧着耳朵听了两秒。
“放音乐?”
他冲身后的金链子们摆了下手。
“别等了,上。”
七八个金链子往大门口涌。
虎妞还站在那儿。白蜡杆子横着。
苗子站她旁边。
打头三个金链子冲上来了。
虎妞的杆子抡了一圈。不快。但角度刁。
杆头扫在第一个人的小腿上。
那人脚底一滑。栽进门口的雪堆里。
第二个人还没站稳。苗子的杆子伸过来。戳在他胸口。
不重。但够他退三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