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竖三根指头。
“一件三千万。三件打包,八千万。”
“人民币。”
张红旗说:“东西在哪儿?”
金爷说:“张先生先掌掌眼,掌满意了,咱再说交货的事儿。”
“照片您先留着。”
“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金爷走了。
张红旗起身,锁了房门,走到连通门那头,敲了两下。
单楹秋从那头开门进来。
“红旗。”
张红旗把三张照片摊茶几上。
“单老,您掌掌眼。”
单楹秋从兜里头掏出一个放大镜,坐下。
第一张,青铜簋。
老头的放大镜在照片上头一寸一寸挪,从纹饰挪到底足。
挪了三分钟,把第一张推到一边。
第二张,玉琮。
又是三分钟,推到一边。
第三张,白瓷碗。
放大镜停了。
“红旗。”
“嗯。”
单楹秋的手指头按着照片边缘那一小块。
“你瞧这碗底,圈足那头。”
张红旗凑过去,放大镜底下。
碗的圈足内壁那一圈,釉色和别处不一样。
单楹秋说:“这是故宫库房里头登记入册的时候打的内部标号位置。”
“咱故宫库里头每一件东西,底下都有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专门留给登记员上号。”
“外头任何博物馆、任何藏家都不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