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低头。
照片上头,一只笔洗。釉色青里头泛蓝,蓝里头透着一层灰。口沿六瓣,形状是一朵葵花。
单楹秋一直在旁边坐着,这会儿伸脖子看了一眼。
老头的茶碗手抖了一下,茶水洒桌上。
单楹秋把茶碗放下。
凑近。
照片端起来。
手指头扶照片边,手抖得厉害。
“金爷。”
“这是——”
金爷说:“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故宫账上头都没这一件。”
“传世六十七件半,这件是那半件。”
“早年间从宫里头流出去,在英国一个老犹太手里头压了八十年。前年那老犹太死了,东西又转回来了。”
单楹秋的指头按照片上那葵花口。
“红旗。”
声音哑了。
“这件东西要是真的——”
“整个汝窑里头排前三。”
“无价。”
张红旗看金爷。
“多少钱?”
金爷伸一根手指头。
“一个亿。”
“港币人民币都成。”
“老朝奉那头有规矩,这种货色不走柜台。”
“地下场子,下个月初八。地点到时候通知。”
“张总带钱过去,东西现场过手。”
张红旗指头敲桌沿。
“一个亿。”
“成。”
金爷说:“张总,这不是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