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那头让苗子带着。”
彩英点头。
“我这就去叫她过来交代。”
第二天。
津门。大沽口。
虎妞穿一身蓝布褂子,头上扎个白头巾,胳膊上挎个柳条筐。筐里头码着几把青菜,两条鲫鱼。
化工厂门口斜对着一个小卖部。
虎妞蹲小卖部门口,剥蒜。
进出的卡车,一辆一辆数,车牌号记心里头。
晌午。一辆三轮蹦子从厂里头出来。
后斗里头压着木箱,封着油纸。
蹦子拐出大沽口,往南。
虎妞把柳条筐一搁,出五毛钱跟小卖部老板借了辆二八大杠。
蹬上去。
后头吊着。
乐春坊。
下午。
张红旗那身浅灰西装又上身了。金链子、金戒指、金表。
院门外头汽车喇叭响。
奥迪。
金爷下车,这回就一个跟班,手里头一个牛皮纸袋。
进堂屋。
金爷坐下,茶都没喝。
“张总。”
张红旗烟叼嘴上。
“金爷今儿来得勤。”
金爷把核桃揣兜里头,从跟班手里头接过牛皮纸袋。
“张总,上回那两件您赏脸。”
“我回去跟上头那位回了话。上头那位说,张总是大主顾,得拿真章程出来。”
张红旗说:“上头那位?”
金爷压低声:“老朝奉。”
“京城古董圈里头听过这三个字的,不过十个人。”
“这位爷手里头的东西,一件能换一条街。”
张红旗烟头一弹。
“多大的东西?”
金爷把牛皮纸袋拆开,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推张红旗跟前。
“张总,您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