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一摊碎纸。
刘浩也没动。
陈师傅靠在门口,抱着胳膊。
钱大江喘了两口气。
“您还有什么招,使。”
张红旗把腿搭起来。
“钱总。”
“您撕的这份,是副本。”
钱大江愣了一下。
“原件半个月前南方市第三公证处登记备案。公证员姓周,编号93-1142。”
“您要看,我让人调过来。”
钱大江的脸白了一道。
“公——公证?”
“两份对赌,一份给您,一份留公证处。撕了哪一份都不算数。”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
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头会展中心门口的广场上。
四辆面包车停在台阶底下。
车顶上印字。
南方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
南方市环境保护局执法支队。
车门拉开,下来十几个人——蓝制服、白制服都有。最后头一辆车里头下来两个穿便衣的,腰里别着家伙。
钱大江凑到窗边。
看了一眼。
腿一软,扶住窗台。
“您——您这是——”
“钱总。”
张红旗放下窗帘。
“您磐石玻璃厂那本真账,去年漏税一千七百万。”
“您厂后头那条河,上游三公里,氟化物标六十倍。下游那个村,两年里头死了四个人,肝癌。”
“这两样,半年前就在我浩子手里搁着。”
“一直没递上去。”
“今儿,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