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厂里头自己出的报告是百分之八十五。”
刘浩抽出第二份。
“这是您给南方省经委报备那一份,也是百分之八十五。”
刘浩把两份纸并排摊开。
“一份盖您厂里的章,一份盖中科院的章——差一倍。”
钱大江的手按在桌沿上。
张红旗在沙上坐下。
“钱总,协议第三条您还记得吧?”
“一方违约,按定金的十倍赔。”
钱大江抬头。
“定金是——”
“五千万美金。”
“十倍——”
“五个亿,美金。”
贵宾室里头静了五秒。
钱大江猛地站起来。
一把抓过茶几上那份对赌协议。
两手撕。
牛皮纸封面从中间裂开,里头那几页打印纸跟着裂。
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半。
钱大江把那一团纸往地上一摔。
“张红旗。”
“您当我是傻的?”
“五个亿美金?您让我赔?”
钱大江指着张红旗。
“南方市这一片地界,我钱大江干了十二年。市里头哪个口子没我份子?”
“您拿张破纸吓我?”
“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能动我。”
张红旗坐在沙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