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下楼喝茶。”
脚步声远了。
刘浩在通风管道里趴了五分钟。爬到走廊另一头,从楼梯间的通风口跳下来。
出厂门。
晚上九点。
电路板厂那边也跑完了。
刘浩回到宾馆,一身灰,工服肩膀蹭破了一块。
相机和两支试管全摆在桌上。
张红旗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塞进一个黑色的小铁筒。试管用胶布缠了,跟胶卷一起装进皮箱底层。
皮箱锁上。
宾馆服务台那边,张红旗开了一个保险柜,把皮箱锁进去。
回房间。
刘浩瘫在沙上灌水。
“红旗,那玩意儿真臭。排污口那水,靠近三米眼睛都辣。”
张红旗坐到桌前。
“留着。往后用得上。”
抓起电话,拨老严仓库的号。
通了。
“老严,电稳了?”
那头老严声音哑。
“稳了。两台柴油机倒着用。井水也接进来了。”
“配方测试到哪一步?”
老严沉默了两秒。
“张总,遇上麻烦。”
“说。”
“高铝硅酸盐这套东西对原料挑得狠。咱市面上能买到的石英砂,二氧化硅含量百分之九十六,杂质里铁太多。烧出来的玻璃,光透过率上不去。”
“要多少纯度?”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以上,最好九十九点九。”
“国内有没有?”
“有,但少。江苏东海那边一家,前年被外资包了。剩下的——西北。”
“西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