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号。
车库。
刘浩把那篇《华尔街日报》的文章复印了五份。贴在墙上。用红笔圈了核心那句话。
“物流成本将以指数级上升。而月租费是固定的。”
张红旗站在墙前面。看了一分钟。没说话。
刘浩递过来一张纸。手写的。物流账本。
十二月份。寄出碟片一千一百张。物流总成本。八百一十四美金。月租费收入。两千三百四十七美金。毛利。一千五百三十三。
账面上是赚的。但不多。
“问题不在现在。”
刘浩说。“用户涨到一万的时候。我一个人打包货。干不过来。得雇人。一个人一个月两千。雇五个。一万。加上碟片采购。仓储。带宽。服务器。烧钱的口子就裂开了。”
张红旗没接话。拿起笔。在那张纸背面写了个数字。
一百万。
“先找钱。”
——十二月十二号。
沙丘路。
硅谷最有名的一条路。风投公司扎堆。
刘浩穿了件新买的衬衫。十二块。塔吉特市的。第一次打领带。打歪了。
三家。
第一家。红杉资本。
合伙人翻了两页商业计划书。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全年营收多少。”
“两万三。”
合伙人合上了计划书。
“太早了。”
第二家。凯鹏华盈。
连面都没见着。前台接了计划书。说会转交。
三天后。计划书原封不动寄了回来。信封没拆。
第三家。一个天使投资人。在帕洛阿尔托的咖啡馆见的。
聊了二十分钟。投资人问。
“百视达四千七百家门店。三十二亿营收。你们一个车库。两个人。凭什么跟人家打。”
刘浩说逾期费。说月租制。说互联网。
投资人喝完咖啡。站起来。
“小伙子。想法不错。但我不投。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