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八一套。
消息在中关村传了一个下午。
到傍晚,钱老板的电话被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老孙。做内存条批的。
“老钱,飞宇网吧那边卖的主板,我让人买了一块回来看了。原厂件。宏益电子的。pcb板的铜箔厚度、焊点工艺,全是一等品。人家卖三千八一套。咱们进货价都不止这个数。”
钱老板没说话。
老孙又说:“我下面六个分销商,今天有三个打电话来问,还要不要拿货。另外三个直接没打。”
挂了。
第二个电话。做显示器的老李。
“钱哥,不是我不讲义气。我仓库里还压着八百台显示器。按原来的价走,一台都出不去。飞宇那边的原厂货比我便宜四成。我扛不住。”
挂了。
第三个电话。做机箱的阿余。
“老钱,联盟的事,我退了。”
没等钱老板开口,挂了。
一晚上。七个电话。
中关村硬件联盟,散了。
钱老板坐在海龙大厦的办公室里,烟缸里摁了十七个烟头。
——
第二天。
钱老板的仓库。
四楼。
六百套组装机配件堆在货架上。三个月前进的货,压了将近两百万。
现在出不去了。
中关村的散户不来了。学生不来了。网吧老板不来了。
谁都知道飞宇那边有便宜的原厂货。
钱老板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落了灰的纸箱。
他的资金链绷到了极限。
上个月刚续了海龙大厦的租约,押一付三,五十万。进货的尾款还有七十万没结。加上仓库租金、人工、水电。
账上只剩不到四十万。
撑不过两个月。
钱老板从仓库出来。上了车。
“去哪儿?”
司机问。
“光明日报社。”
——
马海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