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院士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干。
“你指路。”
“我来走。”
“所里那些杂音,我来摆平。”
“实验室,我亲自带队。”
老头把茶杯重重放下。
“但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盯着张红旗。
“图纸再好,也是空的。”
“造这台机器,需要的零件,技术,设备,全在西方国家手里。”
“瓦森纳协定那把刀,就悬在我们脖子上。”
“他们禁运。”
“我们拿什么造?”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张红旗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的竹子。
“正面冲,冲不过去。”
“我们得换个打法。”
他转过身。
“钱老,您听说过‘垃圾堆里的黄金’吗?”
钱院士没明白。
“苏联,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帝国垃圾堆。谢尔盖那样的国宝级专家,为了几根香肠就要卖掉自己的勋章。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黄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
“美国,那些因为经营不善,或者技术太前而倒闭的小公司,也是垃圾堆。他们的技术,设备,在华尔街眼里一文不值。但在我们眼里,就是拼图上不可或缺的一块。”
“欧洲,日本,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