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北方下了第一场大雪。
从19楼的窗户俯瞰,一座城素白。
安若睡了一天,精神足,闹着去外面赏雪。
乔盛南租了轮椅,她不肯坐,挺着肚子进电梯。
风雪极大。
零下九度。
小花园正对着医院大门,长街一束束霓虹灯火,照着漫天雪色,乔盛南给她系了围巾,“医嘱卧床休息,你犟什么。”
他系得太紧了,安若往下扒,“闷气。”
“隔壁孕妇发烧咳嗽,不敢吃药。”
乔盛南严肃教训她,“从天黑难受到天亮,你忘了?”
安若不禁冻,每年的流感从不缺她,今年一入冬,老宅上上下下饮食、温度格外谨慎,唯恐她生病。
连庭院里也安装了木棚子和壁炉,她贪玩,下午暖和,坐在棚下,焚了炉子,烤苹果干。
整整胖了二十斤。
安若弯不下腰,乔盛南铲了一盆雪,扣在椅子上。
这时,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驶入旁边的停车场。
司机撑了伞,伺候乔夫人下车,“你怎么带她下楼了?”
乔盛南转过身,“这哪位呀?够威风的。”
他腔调欠,表情也欠,“李氏家族的嫡长女,代理李董事长啊。”
乔夫人趾高气扬,“我李韵宁懒得杀回商场,否则,你们年轻一辈哪是我对手?”
“是。”
他接过乔夫人的公文包,耍贫的京片子,“西北风儿都没您能吹,站稳了,别吹倒了。”
安若捧了雪球,扭头一砸,“乔盛南吃俺老孙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