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几人都喝了酒,段瑜和蒋延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段家住了下来。
段瑜躺在床上发呆,想到揣在兜里的纸条,他抽出来,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的的确确是他的字迹。
段瑜是爱蒋延的。
这个念头再次从脑海里浮现,段瑜无精打采的窝在床上,如果自己没穿过来,他们会不会过的很幸福?
而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的自己,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却一直在烦恼着怎么妥善处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思绪瞬间化作一团理不开的丝线,无论从哪一个点,都无法完美的解决,也或许根本没有答案。
似是想到了什么,段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朝着隔壁走去。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干嘛。”
段宸打开门打了个哈欠。
“哥,你知道我和蒋延结婚协议的事吗。”
段瑜开门见山,丝毫不给段宸反应的机会。
“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段宸挑眉,示意他将房门关上,“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又跟蒋延吵架了?”
段瑜选择性忽略段宸的话,“还有2个月协议就到期了。”
“你要离婚?”
段瑜顺势点头,“协议马上就要到期了。”
“我的老天爷,你不会实在吓我吧。”
段宸吓得直接坐在沙发上,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拍着自己的胸脯,上下顺气,怪不得今天就把酒挖出来了,感情是分手酒?
还是他们四坐在一起喝,这是什么事啊。
“你俩这几年不是挺甜蜜的,干嘛要离婚,还有你之前说心甘情愿嫁给蒋延都是骗我的?”
段宸不可思议的道,后来段家翻盘后他还曾问过段瑜,要不要和蒋延分开,毕竟家族的事情不该拿一个小辈的幸福做牺牲,只要段瑜说不愿意,哪怕天涯海角,做哥哥的也会帮他,只是那时候的段瑜对他说,哥,我是自愿的,这条路我心甘情愿,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我有那么喜欢他吗?”
段瑜扪心自问,喜欢或许有一点,只是这似乎并不能支撑他继续这段婚姻。
毫无根基的婚约和联姻并没有区别,他热爱自由,不想被所谓的豪门联姻所束缚。
“怎么没有,前两年蒋延出差在国外住院,你看看你当时急的,得了重感冒还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宽衣解带的照顾人家,这不是爱是什么。”
“还有那次马场,你俩胜负欲上来,非要比出个胜负,结果跑到一半马发狂冲出围栏,要不是蒋延死死勒住了缰绳,你俩说不定都变成悬崖下的两个坟堆了。”
“你俩爱的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离婚?”
这五年他们秀恩爱的次数太多,段宸觉得他讲一晚上都讲不完,也不知道弟弟突然发什么羊癫疯说要离婚。
是他颠了还是他颠了?
“还有那协议你是真的放在心里了?”
他知道这个协议的存在,可是他又觉得,两人的感情完全超过了所谓的协议,他曾旁敲侧击过,可弟弟似乎并不愿提起协议的事,只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段瑜,不要让外物左右你的判断,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了想段宸又道,几次见面,弟弟总是心不在焉,怕是陷进了这个牛角尖里。
“一份协议,一瓶酒都不能代表什么,感情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人比自己清楚。”
“与其被那些外物干扰,倒不如将其他的一切通通抛掉,只看自己想不想要。”
“当然无论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段家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裂缝。
段宸想到沈凌柯回来时候的势在必得,轻轻叹了口气,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那本就是很勇敢的事。
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去谴责。
幸福五年的婚姻,在此刻终于迎来了酝酿已久的风暴。
等段瑜回到房间的时候,蒋延已经闭眼躺在了床的另一边,指针随后指向凌晨两点的方向。
段瑜躺在另一边,望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指尖微勾,一双大手拉扯住他的无名指,黑暗中,他偏过头看着对方。
“为什么把酒挖出来。”
蒋延问,他睁着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睡意。
“想尝尝味道了。”
段瑜道,他本想挣脱开相触的手指,可他的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抵触蒋延的靠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段瑜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描绘出他手指上的纹路,温暖,有力的包围住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