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蒋延是协议离婚,他们之间是强取豪夺的关系,自己怎么可能会将红酒拿出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仅喝了他们还约定到了八十岁再取出来。
五年的婚期,会等到八十年吗?
不会有八十年的时候,那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写这张纸,段瑜相信,依照自己的性格逢场作戏他不会带蒋延探索这个埋藏十多年的秘密。
唯一的可能——他认可了这段婚姻。
他想和蒋延过一辈子。
“你们在做什么。”
蒋延站在几米开外走过来,沉着脸看向跪坐在泥土上,完全不顾形象的两人。
“挖我和段瑜小时候埋的酒,蒋总有意见?”
沈凌柯偏过视线,背着光的脸看不清他真正思绪。
小时候埋的酒,蒋延心中暗道,他停在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瓶酒的颜色,和段瑜拿在手里的信封。
他们在缅怀过去?
“算了,还是等到一个好日子再喝吧。”
段瑜回神,将信封塞进衣兜,伸手盖上盒子就想将箱子放回去,却被沈凌柯一把拉住。
“本来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取出来的,不过现在盖子已经开封,若是再储存个十年八年怕是会坏掉,不如趁着我今天生日,喝了这瓶。”
段瑜没有听出沈凌柯弦外之音,他不免差异的看着对方,这瓶是他和蒋延埋在这里的,根本不是当年的那瓶,她没看出来吗?
“好。”
段瑜低声,起身将那瓶红酒拿起来。
“你们先走,我将这个坑填好就过去。”
沈凌柯继续道,他唇角勾着,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仔细看去,他手指紧握。似是在压制着什么。
段瑜心中一团乱麻,跟着蒋延一起回了别墅。
直至两人走远,消失在拐角处,沈凌柯猛的一圈砸在歪脖子树上。
歪脖子树随之晃动几下,随后发出莎莎声,鲜血瞬间顺着树干缓缓流下。
他怎么可能没有认出来?
事实像个闪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将他冒出来的幼丫狠狠压了回去,宣告者自己的出局,他和段瑜都清楚,那瓶酒代表着什么。
他不懂,段瑜为什么要对自己明知故问。
让他满怀欣喜的挖出他和蒋延埋下的酒,多么的讽刺。
另一边段瑜抱着手中的酒瓶,是不是的看向蒋延,最后临近门前到底还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蒋延偏头视线落在酒瓶上,丝毫不提自己怎么在家里等了半天见人没回来到处找他的事,轻飘飘道:“药在你那里。”
段瑜闻言拍了下脑袋,他倒是忘了,不过,晚一点吃应该不影响的,难道是疼了?
心虚愧疚的目光落在了某处,蒋延身形一窒,将他的头掰回前方,“往哪看呢?”
“你那疼吗,要不要一会去找阮于寒检查下。”
段瑜小声道,哪里毕竟蛮脆弱的,要是不好使可就成太监了。
“你晚上可以检查下。”
蒋延沉声,见段瑜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进别墅,原本平和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段瑜走到吧台,仔细的拿水清洗几下,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勾住了原本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段宸。
段宸嗅了嗅鼻子,揉搓着脑袋坐起身,“哪来的这么香的酒?”
他懒散的走了几步,毫不客气的坐在吧台一旁,见到桌上的三人,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这三个怎么又碰到一起了?
再定睛一看酒香的来源,整个人像是打了清醒剂一样恨不得立刻打鸣。
“你怎么把这个酒挖出来了,你不是说要等到你们八十岁的结婚纪念日挖出来吗,这才五年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三人瞬间看向他。
段宸实在不清楚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搞什么,挖出来就算了,还当着沈凌柯的面,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段瑜:……
怎么他哥什么都清楚,他能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段瑜没想到好好的回忆童年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四个人,四杯酒,心思各异,相坐无言,醇香的酒水入喉,竟品出了酸甜苦辣的四种味道。
蒋延垂眸看向杯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