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牛角号急吹,打破午夜之宁静。
鞑子大营内突然人喊马嘶,犬吠连连。
博尔济吉特?莽古斯悚然起身,尚未来得及呼喊,卫兵已然冲进大帐。
“台吉,是明狗,是明狗来袭营了!”
“怎么可能?”
闻言,莽古斯大惊失色,急忙呼喝,“披甲,快给老子披甲!”
说话间,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然清晰可闻。
莽古斯情知事不可为,也顾不得甲胄,披上毛皮大氅疾步走出帐外。
放眼处,西南方向尽是晃动的黑影,偶尔折射些许金属光影。
扫视左右,莽古斯心中一片冰寒,身边只有区区十数人,整个营地则乱为一锅粥。
“马呢,我的马呢?”
“杀!”
“杀啊!”
亲卫营轻易突入敌营,火铳乱射,火把乱飞,骑兵刀寒光闪烁,如入无人之境。
顷刻间,火光点亮营地,惨叫声回荡于旷野。
第一波骑兵杀过,营内死伤狼藉,侥幸躲过一劫的鞑子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又见西南方向有大片黑影奔来。
顷刻间,心弦崩裂,士气决堤,无论鞑子领如何呼喝,部众如受惊的鱼群轰然散开,足狂奔,拼了命的逃向黑暗。
“杀!”
“杀!”
“儿郎们,随老夫杀敌啊!”
马林状如疯魔,率兵一头扎入鞑子大营,箭矢点射,长刀劈杀,勇猛的一塌糊涂。
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向凶悍的鞑子如羔羊般被宰杀。
两个波次的骑兵冲锋,营地内遍地死伤,仅少数人聚拢在中央大帐负隅顽抗。
见大势已定,朱常瀛这才挥手下令。
“分散追击,除恶务尽!”
这最后一波骑兵是从各城各堡征调来的,七拼八凑,乱七八糟,军纪约等于无,结阵冲锋那是自讨苦吃,但论打顺风仗捡便宜,这帮玩意未必就比瀛州军差了。
军令一出,杂牌军便嗷嗷叫着冲入战场,三五人一群,十几人一队,分散追击。
凌晨两时许,战斗进入尾声,主力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俘。
朱常瀛在一众护卫簇拥下进入营地,来至中央大帐。
大量的帐篷还在燃烧着,好在今夜微风,仍有少部分留存,这座奢华的中央大帐也是幸存者之一。
十数名鞑子被捆绑着跪于朱常瀛马前,其中一人胡须斑白,高壮敦实,瞪着一双老眼看向朱常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模样。
姚定邦抖擞精神,上前禀报。
“殿下,此人就是鞑酋莽古斯!”
朱常瀛翻身下马,走至莽古斯近前,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