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瀛微微颔,起身走至前台。
“曹化淳听令!”
“臣在!”
“命你即刻返回沈阳,按名录捉拿人犯,勿使一人漏网,有胆敢顽抗者,杀无赦!”
“冯志!”
“臣在!”
“命四团即刻进驻沈阳,全力协助曹化淳办案!”
“张承嗣、邓山!”
“臣在!”
“命你二人即刻接管丁碧等贼子部众,丁碧等叛国,与士卒无关,切记要以安抚为主,不可牵连无辜。”
分派完毕,朱常瀛方才重新面向台下一众将领。
“诸位莫惊,你们也听到了看到了,杀的都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之辈。但你们不同,你们是大明的忠臣,有功于江山社稷,有功于辽东百姓,孤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庆功宴已经摆好,孤与诸君共饮。”
台下的人早已经麻了,有人惊恐有人解气有人不知所措,但无一例外都认识到一点,眼前这位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狠辣异常。
辽东官场,将会迎来一场史诗级大地震,如行差踏错,则福祸难料。
见众将领由卫兵引导入内赴宴,并未有丝毫异动,朱常瀛拧紧的眉头方才有些许舒展。
这一步棋走的十分仓促,便军规军法也没有这般不审不问直接宣判的,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如杨镐与他分庭抗礼,或者台下将领起身质疑,那么朱常瀛将不得不动用强力手段以维护自己的权威。此举极有可能引起武力冲突,进而阻碍朱常瀛接手辽东军政。
万幸,杨镐已然失了章法,而台下将领大多还是好的,三万人阵亡犹在眼前,对通敌卖国之徒切齿痛恨,并没有因为朱常瀛的滥杀而兔死狐悲,人人自危。
正在朱常瀛小小得意之时,杨镐踉跄起身。
“如今建州被灭,正是大有为之时,老臣请返回沈阳,一面派人向京城报捷,一面调派人手接管建州各城,还请殿下恩准。”
闻言,朱常瀛淡淡一笑。
“建州虽灭但余党尚存,而且各地还有零星建奴残存,这些都是隐患,不可不重视。这些事交给旁人,孤不放心,只有杨公德高望重,能够统调各部,有劳杨公在建州城坐镇一段时日。”
“至于沈阳,孤正好乏累要去修养,便暂替杨公处理政务吧。”
想走?怎么可能让老家伙走了。
朱常瀛就是要将杨镐拴在赫图阿拉,截断其与京城联系。不然,哪里有机会真正掌控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