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儿子确实见过战俘,但那些战俘说的就是真的么?我看未必吧。或许是建奴的计策,也或许是那姓马的有意安排的呢。”
“界凡寨有多少兵力,建奴主力去了哪里,赫图阿拉在谁手里,怎可仅凭几个战俘口供便信以为真?”
“爹,麻老将军被那姓马的给骗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啊。再者,咱手里有经略大人的手令,退兵也是遵军令啊,谁能拿咱们怎么样?”
“你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马林大怒,指着马燃鼻子开骂,“军机大事岂能意气用事?你当麻岩的眼睛瞎的,还不如你?他没回来,你就没想想为什么?”
马燃脖子一缩,犹自争辩道,“还能为什么,想要抱瀛王的大腿呗。”
“蠢!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马林恨铁不成钢,“倘若信中所说都是真的,你爹我轻则丢官去职,重则被朝廷论罪,蹲大狱啊。”
“爹,咱有经略府手令啊,您怕什么啊。”
“手令个屁,这手令是几时的?真出了事,经略府一句不知情便会令我父子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闻言,马燃似也意识到问题严重,闷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愣着做什么,马上请潘监军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马燃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走时还是个精神小伙,待回来时则灰头土脸,如丧考妣。
“爹,经略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您收拾收拾马上出帐迎接吧。”
“什么?”
马林霍然起身,眼睛瞪圆,难以置信。
“你说杨经略来了?他为何要来?什么时候到?”
“是啊,杨经略来了。您快着点迎接吧,不出一刻钟人就到了。”
“还真让您说对了,南路军大胜,斩敌过万人,攻入赫图阿拉。杨经略此来,就是催促咱们即刻出兵的。”
闻言,马林非但面无喜色反而如五雷轰顶,僵直当场。
“我糊涂啊,当初为何没有出兵呢?当初为何没听马时楠的话呢?”
“爹,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要先应付眼前吧。”
马林悔之不及,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弥补。
传下命令即刻收拾营帐,准备南下,旋即带领北路军将领出营迎接。
杨镐累坏了,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原地升天。
一路上马歇人不歇,几匹马来回更换着赶路。路上几座驿站本是可以歇息过夜的,奈何身边有个催命的鬼,动辄拿瀛王拿几万将士安危来威胁。
这就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赶路。
好在老头骑术上佳,不然当真要被累死。
待抵达硕钦山,见了潘宗颜,从其口中得知北路军近况之后,杨镐也不知应该庆幸还是愤怒。
北路军全须全尾,几乎没有损失,只是连建奴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就被吓的龟缩山上。
这是在干嘛,做山大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