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贝勒莫慌,老臣倒要看看是谁敢断我后路!”
何和礼调转马头,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
“镶红旗,随我杀敌!”
“随我杀敌!”
何和礼方带队迎战身后之敌,城池方向同样传来动静,却是一支骑兵从城中杀出,直奔代善中军大纛。
时间拨回前一刻。
贺世贤在林子里听了几个小时的密集枪炮声,赫图阿拉方向闪烁的红光看的他目眩神迷又万分忧心,心绪随着战斗的激烈程度而起伏不定。
城里边蹲着个大明皇子啊,若是城池被破,皇帝的儿子被老奴俘获,整个辽东文武都要跟着倒霉。
能不糟心么?
然而战斗了几个小时,建奴不得寸进,赫图阿拉稳如磐石。
贺世贤的疑虑逐渐打消。
取而代之,眼巴巴望着城池方向,只盼着进攻的号炮。
贺赞手里握着千里镜从山顶跑下,面色潮红,神情振奋。
“爹,建奴又被打退了,熬了大半夜,建奴人困马乏,咱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啊。”
贺世贤把眼一瞪。
“军令如山,等着!话说,你看了大半夜,看出什么来了?”
贺赞沉思片刻,言道,“建奴疯了,不计代价也要夺回老巢。”
“还有呢?”
“瀛州卫的火器厉害,炮打的又准又远,咱们辽东的佛郎机完全不够看。”
“还有呢?”
贺赞脖子一缩,眼神躲闪。
“爹,您就直接告诉儿子吧,我哪有您看的准啊。”
两人正说着,忽然天亮了,号炮六响。
贺世贤豁然起身,看向左右。
“此战有进无退,有我无敌,凡怠战者,杀无赦!”
“全军上马,儿郎们,随我杀奴!”
3月2日晚十时半,赫图阿拉东门。
朱常瀛站在城头了望敌阵。
可惜,月暗星稀,敌人隐藏在暗处,只能依稀看得清轮廓。
此时人马齐备,只待建奴来攻,便可趁势反杀。
奈何外间没什么动静。
冯志指着远处言道,“殿下,敌在我二里半地之外,两轮进攻之后便不动了,仅偶尔有侦骑来骚扰。”
朱常瀛略略思索,嘴角微微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