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瀛从随从手中接过望远镜了望。
果然,建奴动进攻了。黑压压的冲了上来,步骑集合,推进度极快。
“郭安,南城交给你了,不要留手,给我狠狠的打!”
说完,朱常瀛快步下城楼,翻身上马返回汗宫。
汗宫乃是指挥中枢,朱老七有心上阵杀敌但现实就是一个统帅坐在那里调动指挥才是他应该要做的事。
郭安扫了眼城外,随即布命令。
“传令炮营,即刻炮击,不必吝啬弹药,给我狠狠的打!将敌人的盾车给我敲碎了,放一个靠近,老子也不答应!”
“传令各营,全力固守,有失城者,力斩不赦!”
郭安话音未落,炮营已经动手了。西城方向率先炮响,南城、东城紧随其后。
南城有布设有八门野战炮。
堆土为台,火炮架设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实心弹有效射程可达两里,最大射程可达三里。加之南城地势较高,城外低洼,使得射程上更进一步。
铁球落地之后的死亡翻滚跳跃,对冷兵器军队的密集阵列杀伤力是致命的,丝毫不亚于后世的开花弹。
说我散兵冲锋减少炮击杀伤?
这种战术对于冷兵器部队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密集阵列尚且难以指挥,人一旦散开整支部队也就散了,那是找死!
“呼达!”
“呼达!”
“杀尼堪啊!”
多积礼高声呼喝,催马飞奔。
数百骑兵几乎齐头并进,向着城墙快突进。
将将突击五十几步,他的表弟便被一炮弹打穿马腹滚落在地。
突进百步,他身边似乎又少了个人。
城池在望,城头黑影可见。
多积礼的恨意如同压抑数千年的火山勃然喷。
“杀尼堪!”
“报仇雪恨!”
迎接他的,是闪烁的红光。
二十四门虎蹲炮威,葡萄弹洗地。
何和礼家的老二,牛录额真多积礼脑袋被一弹丸射穿,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城头,不甘落马。
城头火舌灿烂如烟花,密密麻麻的火铳声此起彼伏。
有人侥幸越过壕沟突至城下,手中挠钩刚刚甩起,却被火油浇个正着。
一支火把丢下,整个人霎时被点燃,惨叫着东奔西突,直至被烈火焚尽最后一丝气息。
八旗大兵如同海水拍岸溅起的浪花,涌来又消失,消失又涌来,不能撼动岸边的顽石丝毫。
战斗持续三刻钟,先后投入五个牛录,三个波次进攻,非但没有攻上城头,反而伤亡惨重,攻势越来越弱,前锋行将崩溃。
代善面容狰狞,赤红着眼眸看向岳托。
“我的儿,两旗精锐尽在你手,上吧,带领我大金巴牙喇奋勇杀敌,攻破城池。我为你助威!”
岳托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早已按耐不住厮杀,闻言手中战刀高高挥舞。
“勇士们,随我破城!”
郭安在城头往来穿梭,既要查漏补缺,指挥调动,又要时刻观察敌情,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这股建奴不可谓不悍勇,死了一茬又一茬,壕沟都特么要被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