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名册,是曹化淳的功劳,辽东文官八品以上,武官千总以上皆有记录,并附简单介绍,可称之为《辽东官员名录》。
翻看几页,朱常瀛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丁碧。
丁碧,这可是堂堂的大明参将!
丁家与石家的生意,全特么的是违禁品,倒卖军备不说,甚至从山东进货做中间商,尤其棉花,数量惊人。
“丁碧,这厮隶属西路军吧?”
谭国兴点头,“是的,这样的人领军,真是我大明的不幸。”
朱老七的心态倒是平稳,非但不生气反而要感谢努尔哈赤,揪出来的人越多越好。
不破不立,辽东势必要经历一场残酷的大清洗方才能走入正轨。
“尽快清查,此战过后要趁势将这些硕鼠一锅炖了。”
督促谭国兴两句,朱常瀛又问,“城内活着的真奴还有多少?”
“昨日将建州老营的战俘拉来关进大牢,总计有七百多人。”
“投诚的有多少?”
“人数不多,目前仅有二十几人,而且出自一家。”
瀛州军攻入城中,其残忍丝毫不亚于建奴,甚至犹有过之。男人杀女人抓,老女人不要,能侥幸在屠刀下存活的极少。
谭国兴问秘书查找资料,交给朱常瀛。
“此人名伊尔根觉罗?阿山,隶正蓝旗,官职为牛录额真,与其一同投诚的还有其弟恪赖,亲族查塔、莫洛浑,四家总计有二十七人。”
朱常瀛有些懵逼,“阿山?这人不是战死了么?”
谭国兴莞尔,“之前那个是镶黄旗的阿山,这个是正蓝旗的阿山,同名不同氏。”
朱常瀛回想片刻,感慨道,“这是开战以来,投降我军的第一个建州武官吧?”
谭国兴亦是颇为无奈,“确实是第一个武官,只不过这个武官有些名不副实。”
“哦?怎么回事?说详细一些。”
“此人早年随父投奔老奴,两年前其父战死,阿山袭职。但据他自己说,因与代善有积怨,一直被闲置不用,没有战功就没有收入,导致他生活困顿,早有离开建州投奔我大明的打算。”
“我军攻入城中时,他也确实不曾反抗,跪在家宅门口等着被绑。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他是真心投诚,还需进一步佐证。”
朱常瀛问道,“他家宅子怎样,妻儿穿戴呢,有多少财产?”
谭国兴神情一顿,老老实实回道,“这个…。。。臣不知,臣马上派人去查。”
“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