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仍在,道路不通,这片三角地带是死地。
马时楠命令大军一部收拾木筏,拖着木筏沿河往上游赶。
行约两刻钟,向导指着对岸。
“马将军,对岸二里外便是吉林崖,只是雾气太重了,看不见。”
探哨渡河再探,两刻钟后回报。
“团长,现敌情!”
“过了河走不到一里就是战场,遍地尸体,好些人散落在战场上清点战利品。那些人看着不像是建奴,倒像是汉人。有建奴但人数不多,似乎是在监工。”
“娘的!”
马时楠胸中一股憋闷之气无处泄,不禁心中焦急。
要快啊,一定要找到能够渡河的地点。
3月2日晨。
杜度领军一路急行,过了二道关,于天色为明时赶至牛鞅子寨。
此时人困马乏,大军停歇,马喂草料人也要吃点热食。
饭吃了没几口,便有几个狼狈身形被带入房中。
几人见到杜度,直接咧开大嘴嚎啕。
“贝勒爷,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
“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啊。”
“大福晋,几位小贝勒不知去向,四爷战死,三爷、六爷、七爷、十一爷生死不明。”
啪的一声,杜度手中的碗筷落地,一时间愣在当场。
良久,杜度豁然起身,瞳孔地震,一把抓住那人前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那人继续嚎啕,“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啊,被明人攻破,我大金的基业没了啊。”
杜度身体晃了几晃,只觉眼前黑,天旋地转。
何止杜度承受不住,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炸了毛。
人活着,家没了,女人孩子父母落入敌手,任人宰割,但凡是个正常人也承受不住啊。
建州人抓奴,视外族为刍狗,却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感情。
板子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是疼。
反复问话,尽管杜度一万个不愿相信但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稍稍冷静下来的杜度背着手在房中转圈,脑子一片混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贝勒爷,快派人通知大汗啊。”
“啊,对,对,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