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镇定,是自己人!是马总镇来支援我们的。”
见前方有军队扎营,马时楠也吓了一跳,以为建奴跨过浑河,杀了过来。
仔细辨别,这才确认是明军。
两方通报确认无误之后,马时楠来至龚念遂近前,翻身下马。
见到亲人,龚念遂也不管是否认识眼前人,瘫在地上开始嚎啕痛哭。
片刻,满营皆哭。
马时楠神色凝重,问龚念遂,“西路军三万人马,只你一部逃了出来?”
“或许还有活着的吧,但成建制的只我这一支。”
闻言,马时楠倒吸一口凉气,三万人啊,十不存一,仅仅一个晚上而已。
“杜总镇呢,有无可能逃出?”
龚念遂哀声道,“难,几乎没有可能。昨夜,河对岸厮杀了几个时辰,以杜总镇的性子,恐怕是已经殉国了。”
马时楠心中一声叹息,将军阵前死,一代勇将就此陨落,可悲可叹。
三万将士又不知能有几人逃生,可怜!
“龚将军,你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龚念遂回道,“孤军难支,我部自然要尽快与马总镇会合。”
“建奴呢,可有现建奴踪迹,他们是否渡河?”
龚念遂神情一顿,支吾道,“应该,应该没有吧。惭愧,我部渡河之后便向北急奔,不曾留意。”
这什么玩意啊,身为将官最基本的职责也做不到么?
马时楠沉思片刻,言道,“龚将军,请借个向导与我,我要去你们渡河之地察看敌情。”
闻言,龚念遂瞳孔微缩,“不可,建奴凶残又人多势众,马将军切不可大意了。”
马时楠微微颔,“多谢龚将军提醒,我自心中有数,只管借个向导与我。”
转回头,马时楠吩咐身旁一名将领,“即刻探查浑河有无水浅处可渡河,要快!”
见马时楠坚持,龚念遂点了一人做向导。
马时楠当即辞别龚念遂,带领一队人马奔赴浑河。
将近两刻钟,抵达浑河北岸。
早春,河面上雾蒙蒙看不清对岸,被车营丢弃的简易木筏散落岸边。
一队探哨下马,几人乘筏渡河,前往对岸探查。
两刻钟之后,去河对岸探查的几人回来,结果令人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