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建州的根,多年积累的财富尽在城中,没有钱没有粮,几万大军怎么活下去?
放过杜松回援赫图阿拉?不可能!
如果杜松活着与马林会合,那建州再无活路。
分兵么?
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连夜启程,明日午时之前可以赶回去。
但李如柏应该已经出兵了吧?南路明军合计将达三万五千众。派多少人回去才能顶住明军攻城?
人少了顶不住,人多了如何对付马林?
一时间,努尔哈赤陷入两难。
偏这个事又不能与任何人商议,且还要封锁消息。不然,兵无战心,结局更加糟糕。
思来想去,努尔哈赤传令全军加行军,务必于今夜子时赶至吉林崖。
同时,传令镶白旗旗主杜度率本部火回援赫图阿拉,见令即行,不得有误。
3月1日晚,赫图阿拉。
努尔哈赤的宝座极舒服,虎皮靠灰熊坐垫,坐在上面,屁股沟冒汗。唯一美中不足,总有一股子老人味挥之不去,想来努尔哈赤也是个不爱洗澡的。
小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也或许因为嚣张跋扈惯了,其中一个小崽子脑袋埋在母亲怀里,眼睛却死死瞪着朱常瀛,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好似要吃人。
这是坐了他爹的位置,感觉受到了羞辱么?
朱常瀛捋了捋颌下胡须,表情玩味。
“乌拉那拉氏,将头抬起来。”
这个就有些不正经,有调戏之嫌,阿巴亥挣扎了片刻,缓缓抬起头,不过眼睛却是闭着的,没有同朱老七对视。
“我杀。。。。。。”
那桀骜的小崽子刚刚开口,阿巴亥便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狠狠在小崽子后背拍了几巴掌,似骂又似责备般说了几句女直语。
随后,阿巴亥看向朱常瀛,语带颤抖,近乎哀求。
“大明将军,小娃儿不懂事,妾身向将军告罪。”
“小娃儿不懂事可以原谅,那大人呢?”
阿巴亥低头,潸然欲泣,“妾身一介女流,不懂男人之间的事。”
“那我应称你为大金国母呢,还是龙虎将军夫人?”
“妾身不知,不论如何称呼,将军总是对的,只求将军给我母子留些体面。”
我艹,这个女人不简单。这特酿的,怎么感觉遇到了老仙女?
朱老七给阿巴亥挖了一个坑,无论称国母还是称夫人,都将证明她是反贼的女人,她的两个崽就是反贼之后。
奈何女人不跟着套路走,不愧是老奴的女人,这份阅历同反应值得称赞。
既然她是老仙女,也就不要怪有人耍流氓。
朱常瀛眼眸一瞪,“必须选一个。”
阿巴亥双手扭在一起,眼珠子乱转,“妾身选,选第三个?”
闻言,朱常瀛笑了,对周遭挥了挥手。
谭国兴秒懂,示意在场人全部退下,临走前,不忘将两个小崽子从阿巴亥怀里夺走,提溜着脖领子走出殿外。
任两个小崽子如何哭闹,咣当一声大门紧闭。
小孩子不懂事,还以为他们的娘要挨揍呢,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阿巴亥既怕又恼还必须忍着,那表情,别提多带劲了。
男人的快乐,无权无财那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朱常瀛大剌剌往虎皮椅上一靠,语气中透着慵懒浪荡。
“乌拉那拉氏,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