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凌晨四时许,夹皮沟。
盯着几具被扒光了的残尸,阿巴泰目眦尽裂,本就因一夜未睡而熬红了的双眼更加赤红。
“尼堪,该死的尼堪!”
“我要剥了你们的皮!”
事实证明,无能狂怒没有任何意义。人没了,事也没办,夹皮沟空荡荡,无遮无拦。
阿巴泰手里只有砍人的长刀没有伐木的斧子,也只能无能狂怒。
不能高估人的智慧,也不能低估人的愚蠢。
洪振邦的苦口婆心,对于某些人而言就是对牛弹琴,说南边有建奴,结果偏要向南走,被八旗大兵抓个正着。
二十几个蠢货见着建奴,惊叫着试图逃窜,沦为八旗大兵练习箭术的靶子,十几个呼吸便死了大半,留下数人,还是因为阿巴泰需要活口。
不需要拷打,前主子一瞪眼,他们便全招了。
但这些蠢货所知不多,只晓得汉兵造反杀了主子爷,却没有审问出叛军去了哪里。有人说东有人说西有人说不知道,惹的阿巴泰暴怒,举刀乱剁,一个也没得活。
杀人不是目的,但泄之后,阿巴泰心里边舒服多了。
望着谷道,阿巴泰陷入纠结,要不要在夹皮沟与明军一战?
如果退走,那么身后便无险可守,明军可只取赫图阿拉。可自己就这么点人手,怎么守?
正犹豫间,一队人从南向跑过来,为巴牙喇气喘吁吁禀报。
“贝勒爷,明狗又追上来了!”
“娘的,疯狗!从没见过这样的疯狗!”
为了活命,阿巴泰先后舍去半个牛录阻挡敌人。按着明军的尿性,小胜则喜,砍人头争战利品都要闹一阵子。结果事出意外,人家不要人头,甚至不摸尸,就特酿的追着屁股打。
“贝勒爷,我们只有三百多人了,回城吧!”
“夹皮沟什么都没有,我们守不住的。”
“我们回赫图阿拉,据城死守,向大汗报警。贝勒爷,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不能走,大汗命我们拖住明狗,现在回城,如何向大汗交代?”
“是啊,同明狗拼了,死战到底!”
众说纷纭,正犹豫不决间,又传来急报,一大股明军骑兵来追,一时半刻便至。
阿巴泰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咬了咬牙,翻身上马。
“走,回赫图阿拉!”
三团与敌人纠缠一夜,全靠着双腿支撑,天亮时已然疲惫至极,无力再追,不得已择地休整。
姚定邦所率卫队营因为没有参战,中途又有休息,故而接替三团继续展开追击。
战斗至此,瀛州方面已然百分百确定面对的就是一支小规模骚扰部队,有了这种判断,自然猛打猛冲,偶尔遇到冷箭,也仅仅留下班排应对,主力大胆突进。
临近夹皮沟,遇到些从山林中逃出的幸运儿。
抓住问话,方得知有一部汉兵反正,杀建奴带着大批奴隶逃离,夹皮沟并未有任何阻挡大军前进障碍物,更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
姚定邦大喜,命人护送十几个幸运儿去后方。
卫队营来至夹皮沟,派兵搜寻两侧山岭,确认没有埋伏。
查看地面痕迹,北上足迹明显。
“追!咬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