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信心满满道,“杜某之所以连夜急行军至此,就是要出其不意,一举拿下界凡寨。不然,待建奴知悉我军动向派兵来援,那界凡便难以攻取,使我军限于被动。”
“兵贵神,劳烦张监军驻守萨尔浒,杜某即刻点兵率一部人马择地渡河,直取界凡寨。”
张铨拱手,“张某虽老,尚有几分血气,愿与总镇同往!”
杜松哈哈大笑,“好,张按院看我军如何破敌!”
3月1日晨,界凡寨。
赵一鹤跪在莽古尔泰脚下,以头触地,体如筛糠。
“贝勒爷,奴才与李永芳绝无勾连串通,奴才对大汗对大金忠心无二,天日可见。若有虚言,奴才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莽古尔泰俯视赵一鹤,沉默半晌,嘴角挤出几丝笑意。
“你不要怕,大汗还是信赖你的,你放心,你的家人都好着呢,没有受到波及。此战过后,大汗还要重重的赏你,为你抬旗。”
闻言,赵一鹤叩,“奴才拜谢大汗厚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愿为大金效死!”
赵一鹤一直在外刺探情报,这辈子从未如此认真过,得了重要情报连夜赶到界凡,却不曾想到刚刚进寨便被拘押,拖到莽古尔泰面前。
李永芳是细作,出卖大金?
费英东战死,六千八旗劲旅覆灭,李氏一族尽被诛杀。
一连串的消息将赵一鹤惊的不知所措,如五雷轰顶。
李永芳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啊,怎么可能是细作。大明恨他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傻么?没理由背叛大金啊。
但主子爷定其为细作,那就一定是细作。赵一鹤自然不敢多说一句,他现在最怕的便是受到牵连,在建州也没了活路。
“你起来说话。”
莽古尔泰示意他起身,随后问道,“大汗虽然信你,但此前南路明军的情报为何是错的?你怎的说?”
不是说李永芳是细作么?霎那间,赵一鹤明白了,这特酿的是错杀了,但主子爷不能错,李永芳必须是细作。
仔细回想,赵一鹤踌躇道,“如今想来,应是辽东将领也不知此事,所以才导致我们情报有误。”
莽古尔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说吧,杜松打算怎么攻打我界凡。”
“分兵,杜松留两万人守萨尔浒大营,自领万人攻界凡。”
“什么时候分兵?”
“昨个后半夜开始准备,今日午时之前渡河。”
闻言,莽古尔泰再次问道,“你确定杜松午时之前分兵渡河?”
“确定!”
赵一鹤点头,“此消息是丁碧之子丁辉荣亲口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