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窘境,郭安唯一能做的,就是黏住敌人,不给其从容布置的时间。
有风险,但也只能这样做。
洪振邦并不知晓要去哪里,但估摸着走了有五十几里路。
单单赶路,就死了几十口子,大多是女人。
主子爷们偶尔兴起,看上哪个就拉进树毛子里办事。这么冷的天,女人的下场可想而知,活着还不如死了。
走了一路,洪振邦寻找各种机会,又送银子又陪笑,好不容易方才将六名手下凑在自己身边。
在赫图阿拉,只有同为细作的六人值得信任,至于其后选调的手下不提也罢。
洪振邦也曾动过拉拢的心思,但听其言观其行,就特酿现此辈不可与谋。
相比于大金,人家似乎更加痛恨大明。
理由极多,官员贪腐,士绅横行,百姓没有活路云云。身在大金骂大明再政治正确不过。
其实,前面的理由都是假的,大明最起码表面上还要讲道理但大金只跟你讲拳头,真正的理由不好出口但谁心里都明白。
阶层跃迁身份转换,由原本的受人欺压转变为可以欺压旁人,这个爽劲普通人一辈子怕也难以体会得到,会上瘾的。
至于上边有多少个主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下还有人。
怀有这种心思的人,给洪振邦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展。
既想着救人,又想着阻止建奴设置路障,但只有七个人,能做些什么呢?
作为细作,与人直接拼命这种蠢事是不能做的,也干不过人家。
几人骑马并行,洪振邦轻声与身旁弟兄嘀咕。
“传下去,将蛇毒都给我。”
那弟兄心思敏捷,反问道,“洪头,你要干嘛?”
“少废话,听命令!”
蛇毒,这东西是瀛州谍报人员的标配,即可用来杀人也可用来自杀,每人一份。
那弟兄无奈,一一传话。
片刻之后,洪振邦胸兜里便多了六包毒药。算上他自己这一份,就有七包。
借口屎遁,洪振邦脱离队伍找了个树丛蹲坑。
解下腰间酒葫芦,洪振邦犹豫片刻,将三包毒药相继倒入酒葫芦,扣上盖子,使劲摇了摇,将酒葫芦重新系在腰间。
返回队伍,搬鞍上马,如常赶路。
如果有细心人留意,就会现,洪振邦整个人的气质早已完全不同了。
终于到了指定地点。
领队的拔什库吩咐汉兵各自看守一堆,督促役夫开始干活。
役夫也要分三六九等,有那奸猾的自然会贴上来,主动为汉兵分担辛苦。
洪振邦分配完自己这一摊子,弯腰躬身,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笑意去伺候几位八旗大老爷。
赶路将近两个时辰,神鬼也累了,几个八旗大兵凑在一块,生了篝火。
洪振邦忙前忙后,给人家热烤馕温小酒,酒葫芦插进沸水,不一会儿便酒香四溢,勾人馋虫。
见酒热了,洪振邦拿起酒葫芦急不可待的便要喝几口,似是不经意间瞥见带队拔什库不善眼神,洪振邦讪笑几声,拿袖口擦了擦葫芦嘴。
“主子爷,您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