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的队伍如雪球,越滚越大,少有人注意他们的主子爷不知何时已经退居幕后,冷漠的注视着他们的后背。
汉兵继续蛊惑,主子爷继续杀人,如牧羊犬驱赶羊群,送羊入虎口。
二营各级军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毫无办法。
吼几嗓子让他们放下武器过来么?
别闹了,便他们主动过来也不敢收,鬼知道人群里藏着什么鬼。便是没有鬼,阵型也会被打乱,给敌人可乘之机。
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杀!
建奴的伎俩成功了,役夫一片一片的倒下,瀛王军的火药子弹体力精力消耗在无意义的杀戮中。
当虎蹲炮威,瀛王军挺着长枪刺刀,踩着无数尸体前推时,役夫大军终因惊恐惧怕而崩溃,无意义的哭嚎,漫山遍野逃散。
穿着厚重甲胄的建奴同汉兵汇聚一处,也不过才百多人。
领头的拔什库嘴角浸着冷笑,将火把丢入干草堆,随即调转马头,带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火势蔓延,越烧越大,浓烈的黑烟呛人鼻息,目不能视物。
瀛王军不得不暂避火势,缓步后退,并向两侧山腰移动。
火势起,正在蛤蟆顶坚守的阿巴泰骄狂大笑。
“来啊,明狗!”
“爷爷玩死你们,让你们寸步难行!”
“大金勇士们,我们走!”
阿巴泰走了,并不因放弃倒木沟有丝毫不甘,去往赫图阿拉的沟沟岔岔多了。更不会去心疼那些死了的役夫。大明多得是人,抓就是了。
郭安登上蛤蟆顶,没有丝毫兴奋反而略感挫败。
建奴,真特酿的不好打,凶狠狡猾。
本岛土着不会放火烧林,他们敬畏天地山林如神。也不会拿人去做肉盾,瀛州不会给他们抢人的机会。本岛土着没有盔甲,弓箭虽有但与建奴用的弓相比更像小孩子玩意。
此战,输了!
一营被砸死了七人数人受伤,却只留下五个建奴。
攻山难于攻城,果不欺人。
如果时间充裕,围困才是上策,但恰恰瀛王军缺的就是时间。
山下的烈火不会扩散,积雪会慢慢将火势扼杀。但时间不等人,如果天明前不能清除路障,那就是五团的错,是他郭安失职!
倒木沟之后呢,建奴又会在哪里等着?
副官铺开地图,郭安手指沿着谷道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前方十二里,夹皮沟!
建奴是真文盲没文化的,便本族语言也极为匮乏,地名一个比一个古怪。
不过这名字倒也贴切,卵子皮都能夹住,足见地势险要。
“命令,四营五营轻装简行立刻出,奔袭夹皮沟。”
“尽量不要走谷道,于两侧山岭隐蔽穿行。”
“途中应避免与小股建奴纠缠,如暴露,当分兵与敌纠缠,主力继续奔袭。”
“命令,一营留守倒木沟,清理道路,务必于日出之前完成任务,保证主力通行。”
“命令,二营三营立即收拾行军辎重,于倒木沟前集合。军粮需带足三日量,帐篷被褥等减至最低一等,舍弃重炮,只携虎蹲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