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成祖时代的文官,活的简直不如狗。以史为鉴,不论哪个文官持何种立场,怎会甘心兵权重归于皇帝,重新沦为待宰羔羊呢?
然而此时此刻,他亦毫无办法,他还没有胆子违抗圣旨,哪怕仅仅是中旨。人家还是援兵,你待如何?
李如柏见阎鸣泰熄火,急忙跳出来打圆场。
“为国尽忠,效忠圣上乃人臣本份。瀛王军来的正好,本镇正要兵讨奴,如虎添翼。”
“叶游击,老夫恬为南路统军,身肩重任,不敢有负皇命,你且将瀛王军兵额粮资详细说一说,本镇也好居中调度,便于应敌!”
你娘的!
叶燕山身为新军统帅,本对朝廷将领怀有期待,但当真正见识了,内心只有一个评价,狗屎一坨!
张口为国为君,实则满脑子私利,岂不知若无国,家安在?
回想殿下殷殷嘱托,叶燕山忍着恶心,挤出一丝笑意。
“好叫老将军知晓,本次讨伐建州,我瀛王军出兵马步三万。就在当下,我大明瀛王殿下率军万五攻取鸦鹘寨,进兵老鸦鹘关,不日便进兵赫图阿拉,与建奴决战!”
“我部骑兵奉命集结,将于今日巳时中兵出天星堡垒,与我主力会合,为皇帝尽忠,为国家效力,保辽民安定!”
闻言,李如柏与阎鸣泰一时间愣在当场,嘴巴能塞进三五个鸡蛋。
阎鸣泰双股颤颤,言语断断续续。
“你,你,你说瀛王亲自率军是何意?”
叶燕山抬头挺胸,眼眸中满是傲然钦佩。
“阎按院听真了,我王在鸦鹘关亲自指挥对建奴作战,前日小胜,斩敌五百!明日,我王将统帅大军攻打赫图阿拉,犁庭扫穴,永除后患!”
阎鸣泰脑瓜子嗡嗡的,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
吓的,吓坏了。
他不知道瀛州是怎么来的,朱常瀛又经历了怎样的腥风血雨,战场厮杀。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藩王就是那种只知享乐,骄奢淫欲的废物。
虽然他自己也不怎么样,但不妨内心对大明宗室充满鄙夷。
废物参战,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万一被建奴抓了,大明天朝上国颜面何在?
李如柏也处于凌乱之中,这个事没有先例啊,不知如何应对。
良久,李如柏方才稳定心神,问道,“瀛王殿下亲征,圣上可知?”
“如何不知?”
叶燕山信口雌黄,谎话张口就来,“我王战倭寇平南洋,抚平万里海疆,领兵讨伐建奴,弹指可灭!”
闻言,李如柏面色变换,咬牙问道,“老夫斗胆,是圣上担忧老臣无能,不堪大任么?如此,老夫当入京师请罪!”
“并非如此!”
叶燕山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李如柏,“我王言,谋事在秘,唯恐建奴细作探知我军底细,是以才隐藏行踪与军力,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此信,乃是我王临行前写就,叮嘱末将转交总镇。”
“我家王上问将军,李氏一门忠烈,不知将军老矣,尚能饭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