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
“去吧,正面进攻,带领你的勇士去冲垮敌军,杀尽我大金的敌人。”
索海战意汹汹,“末将领命!”
放下望远镜,朱常瀛努力抚平心跳,稳住心神。
建奴主将终于又打掉了一张牌,此刻建奴中军不会过千人,他已经没牌可打,而朱老七手中还有三记王炸。
“传令邓山,调一营支援张承嗣,二营三营待命!”
“擂鼓,为我军助威!”
随着双方投入兵力,本就厮杀惨烈的战场更加血腥。
趴在地上躲避枪弹的八旗大兵被急促的螺声唤醒,手持武器嗷嗷叫着踩踏袍泽尸体加入战斗。
鸦鹘寨的营垒遍布箭矢,如同刺猬,部分位置被烈火灼烧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倒塌。
疲惫的士兵难得有间隙依靠着壁垒啃几口肉干喝两口水,马上又被刺耳的哨声,以及敌人一声声贾库贾库的怪叫所打扰,只能骂骂咧咧几句,拿起火铳转身投入战斗。
一个营的援军加入,有效加强了步一团火力,加之远程近程火炮持续支援,冲锋的建奴如镰刀割麦草般连片的倒下。
然而火铳毕竟不是冲锋枪,虎蹲炮也不是迫击炮,即便在迫击炮同冲锋枪的时代,也难免与敌人展开肉搏。
建奴不计伤亡,那些拔什库砍杀逃兵比砍杀敌人还要凶狠。
人潮翻涌,战马乱窜,一个身穿重甲抱着火药桶的骑兵直挺挺向着寨子冲来。
那火药桶的引线冒着烟,火星闪烁。
张占元隐蔽在第二道战壕之后,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特大号燧枪,弹重为制式火铳的三倍,枪管厚重以至于需要支架来辅助射击。
如此笨重造价高昂的火铳,毫无疑问具备更强的杀伤力以及更远的射程。
制式燧枪有效射程五十步,重型燧枪有效射程七十五步,射穿三层甲胄毫无压力。
每个团配五十支重型火铳,只有经过重重筛选的军中神射才配成为它的主人。
神射手布防于第二道防线,负责照顾敌军中的极度危险分子。比如红甲、白甲、巴牙喇等等所谓的万人敌。
战斗至现在,张占元已经干掉了七个万人敌。
“娘的,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握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怀抱火药桶的建奴骑兵身形一顿,狰狞的双眸写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坠地不知生死。
过了片刻,剧烈的爆炸中断肢碎肉飞溅,两个正在冲锋的倒霉蛋被气浪掀翻,捂着脸惨叫,眼见是活不成了。
张占元无形中化解了一场危机,但并非所有人都有他那一双火眼。
建奴的捉生死兵太多了,骑着马抱着火药桶自爆,数处沙袋堆积的壁垒被掀翻,围栏被炸的粉碎,附近的士兵不分敌我伤亡惨烈。
陷阵营顶上缺口,两侧的火铳手在疯狂输出,建奴则拼了命的涌向缺口。
箭矢如蝗,枪弹如雨,武器碰撞,两方拥挤在方寸之地,用尽一切办法杀死对方。
数颗霹雳弹飞出营垒,伴随着连番炸响,人如破布片般被轻易撕裂,刚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敌人涌上来。
高岗上,朱常瀛审慎的扫视战场,大脑飞运转,只一瞬间便有数个结局闪过。
“传令姚定邦,骑兵突击,北门出西门入,不可恋战!”
闻令,令旗手不敢怠慢,调转身形打出旗语。
见骑兵部队回应,谭国兴一脸焦急的跑到朱常瀛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