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七完全没有想到,女人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宫斗,简直不要太庆幸,暗道自己走对了路。
绝不能将女人闷在家里内耗。
此刻,杜鹃依偎在男人怀里,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她庆幸自己能够下定决心,求着吴夫人许她过来,不然就错过了,错过一次或许又是几年。
两人耳边细语,杜鹃讲述着营口工坊里的热闹,讲述那些粗鲁笨拙的村女如何在艾玛手中被调教为手脚麻利安分干活的螺丝钉,讲述吴四娘如何将寡妇捯饬一番便有大把男人抢着讨做婆娘,言语间满是羡慕。
朱老七听出来了,女人不想闲着,也想做点什么。
唉,没睡之前,女人伺候自己就是工作,睡了之后,被窝还没出呢就有了其他想法。
但这并不惹人讨厌,朱老七并不喜欢时时刻刻都有女人黏着,分心。
“你也想做事?”
见杜鹃轻轻点头,朱常瀛琢磨了片刻,倒是想起一事被忽略了。
“我记着你学过包扎?”
“啊,奴婢在奴儿干学过,不过没头没尾的,也没有真给人包扎过。”
“没有关系,会有机会的。”
“我看这样吧,你去找牛大贵家的,她是本地人,熟门熟路,让她帮衬着,去辽阳城买几十个女人回来。堡子里有两名军医,就让他们做先生,教这些女子包扎伤口,伺候伤员。”
杜鹃瞳孔巨震。“爷,咱们本岛的女医要至少学三年才能行医的,招收的女子还都是从学堂出来的,识文断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倒是敢想,女医就不要想了,就只学习简单包扎同照顾伤员。规矩比照府里的学堂,你负责管理,军医负责上课。买来的女人比照府里婢女待遇,按月银,表现好的有奖励,规矩你比我懂,去做就是了。”
杜鹃点点头,“好,听爷的,奴婢明早就去找大贵家的商量。”
“要快,马上要打仗了,会死人,死伤很多很多人。”
随着一道道命令从天星堡出,沉寂的辽阳城突然热闹起来。
护漕军职能变更并未引起辽东将领的在意,有客军帮着打建奴但又不从自己嘴里抢食,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但天星堡的种种怪异举动,以及辽阳城的变化却让人想不注意也难。
几座大城几乎同时间多了数间铺面,粮店米铺布庄瓷器店,短短一个月物价就跌去了三成,而且还在下跌。
市面上流通的银子也多了,不是散碎需要称重看成色的那种,而是各种面额图案精美的银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转运衙门的库房总有人进进出出,由最初的几家坐商前来拿货,到了现在,几乎全城售卖外来货物的坐商都跪了。
不来不行,非来不可!
市舶司依托于几大港口彻底掐断了海上走私。三联航运则几乎承担了全部环渤海,涵盖朝鲜国的海上运输业务。
三联航运,北洋商行早在转运衙门设立时便开始筹备,总部设在津门,广邀京畿、山东、辽东三地豪商入股,建船队募海员,承接货物转运业务。
主港津门、登州、营口。
至此,只要有稳定客户,商人凭票便可以在港口接收货物了,不需要自建商队,不需要东奔西走凑人头行商,还能关税代缴。
十月中,三联航运试运行,至年底,船四十七航次,其中营口十二船次。
这就足够了,辽东的物价如果这都不降简直没了天理。
盘亘在城内城外的乞丐流民也少了,由群聚改为零星。
转运衙门下属各分支机构如同饕餮,好像无论吞进去多少人也不够他们消化的。